过去坐了,两人吃得好不开心。
“师兄,潇潇,你们不饿吗?过来吃吧!”
这就大摇大摆地吃上了?天降看看四周,横竖都已经开吃了,要说对神明不敬,反正也已经不敬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何况这酒席看来确实也没有主人。于是他和潇潇也走到案前,坐了下来,一人拿了一双筷子,加入了吃晚饭的队伍中。
满满一大桌的酒菜,不要说四个人,就是八个人也吃不完。任苍穹对那酒很感兴趣,不过他没有动合欢杯里的酒,只从酒鼎里另倒出酒来喝,并力劝天降也尝尝。御风生**酒,在缥缈峰的时候,天降每回下山,都要为他买酒回来,也知道一些酒的好坏。眼下一尝这杯中酒,甘洌绵长,回味无穷,确实是极品的美酒。
“想不到这荒郊野径,竟有如此美酒。神庙里摆下了一桌酒席,就像是洞房花烛夜的酒宴,不过却是个没有新郎和新娘的洞房花烛。道长说必有奇遇,还真让他说对了,果然是奇遇啊,奇遇。”任苍穹敲击着桌案感慨道。
“这时候你最好不要再说什么新郎新娘了。”瞧瞧桌上的残席,天降吐了口气。“酒菜都让咱们吃得差不多了,真要突然来了新郎新娘,才真是打不了的饥荒,拿什么赔给人家!”
“云兄你多虑了。”任苍穹站起身来,在庙内闲闲走动。“我想来想去,觉得这种情形很像是传说中的神婚。如果真是神婚,你就大可以放心了,绝不会突然跳出一对新郎新娘来找咱们算账,赔他们婚宴的。”
“神婚?”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不由疑惑地看向了他。
任苍穹解释道:“所谓神婚,就是受神保佑的这方黎民百姓,受到神的托梦,告知自己将与何日何时,与另一位神灵缔结婚姻,于是当地百姓就开始筹办婚礼,到神说的那一天在神庙内举行婚礼仪式,把两座神像并列摆在一起,从此这两位神灵就是一对夫妻,这就是神婚。而这些酒菜,当然就是酬神,请神的贵宾来享用的,哈哈!只不过今天神是没有来,来的是咱们几个打秋风的。”
“神婚,听起来很玄妙。不过,神灵真的会托梦告诉凡人,说自己要成亲吗?成亲是他们自己的事,为什么却要凡人帮他们筹办婚礼呢?”
任苍穹哈哈一笑,伸手敲了敲潇潇的头。“你说呢?有些时候,有些事只可意会不能言传,什么都说白了,那就没意思了。”
天降道:“我为什么想起了土地公和土地婆?不管怎么样,咱们来到神庙,还没有给庙里主人见礼,就吃了她的供品,未免大不敬,若今天真是她的大婚之日,礼当道贺才对。”
一进庙里,短暂的惊诧之余,注意力就被丰盛的酒宴吸引了过去,竟然没人想起来要给这庙的主人,那位不知名的神女上香,实在是大不敬。而且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想起要瞻仰神像,更是罪过。天下最没有礼貌的客人,非他们莫属。天降走到神像前,拿起神龛上现在的香,就着烛火点着,欠身行了一礼,将香****了香炉中。
他行礼后,接下来是潇潇和萧玄,依次进香行礼,片刻间,庙内便缭绕着檀香之气,但这香味却是十分清淡,几乎没有烟气,与寻常的香大不相同。
任苍穹是最后一个敬香的,他上过香后,伸手掀开了遮住神像的红纱幔账,瞻仰神像。抬头一望,神像栩栩如生的容颜,顿时跃入了眼帘。
没有想象中的双神并列,神龛之后供奉着的,只是一尊神女像。
这尊神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幔帐一掀,微风拂过,她银色的发丝似乎都在随风飘动。只见她身穿铠甲,仗剑而坐,容貌美丽,威武端庄。
神女的背后,是一片山水的壁画,仿佛她正席地坐在山水之间,注目这大好河山。她秀美的容颜上,神情异常忧郁,目光深遂,英武中却带着温柔,令人禁不住想要揣测她深沉的内心情感,究竟为何而忧伤。
“好一位美丽的神女!”
如此栩栩如生的神女像,究竟是出于何等名家高手?任苍穹仔细观看,视线几乎无法离开。他不明白,这美丽的神女,她的神情为何如此忧伤?
他爱好游历,生平见过多少大小庙宇,却从未见过这样酷肖真人的,美丽端庄的神女像,令人一见之下,便油然而生倾慕之心,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尊雕像,却依然有着震撼人心的魅力。
就在众人昂着头,目不转睛打量神女像的时候,潇潇忽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像是压抑着的,呻吟的声音。
“有人!”
他刚一发出警告,天降也感觉到了异样。刚才任苍穹高声询问有没有人的时候,并无半点回音,让他们以为,庙里无人,但此时,他却清楚地感到了,这神庙内除了他们,原来还有第五人的存在。
将夜杀剑拿在手中,天降用力一推内殿之门,门很涩,似乎轴很久没有上过油了,推开之时颇为费力,但并没有上栓,就这样被推开了。殿门刚一打开,一阵花香扑鼻而来,众人一眼望去,殿内漫天红纱飘舞,在这层层叠叠的轻纱之后,是一片朦胧景象,看不清纱后究竟隐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