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站在柜台前,正阴沈著脸看著他。
“客官,您来了!请问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欠了这男子八百两银子没还,使他露出这麽一副讨债鬼似的表情,一眼瞅到男子背後背著的大刀,掌柜的更是心跳加速,勉强堆出一张笑脸来,小心请教。就听男子沈声道:“我不住店,店家,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什麽人?”掌柜的满脸堆笑。“客官请说。”
“掌柜的,你和你店里的夥计,有没有见过一位个子这麽高,长的很漂亮,穿的很华丽,手里面总喜欢拿著一把折扇的青年公子?”
长的漂亮,穿的华丽,喜欢拿折扇的青年公子?掌柜的茫然摇了摇头。“抱歉客官,小店从没来过这样的客人。”“再好好想想,你真没有见过?”青年大失所望,却又不死心,追问了一句。
“小的怎敢欺瞒客官,这麽招眼的客人,小的要是见过了绝不会忘记,实实在在是没有,还请客官海涵。”
掌柜的点头哈腰,生怕不一留神,就得罪了这位大爷。别的不说,只看他背上沈甸甸的那把刀,可不是闹著玩的,谁知道这位大爷,会不会是个江洋大盗!
青衣男子眉头皱得快要拧成了疙瘩,到底到哪去了?这千里城就这麽大,像点样子的地方都跑过了,而今跑了一大圈,那小子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他学会了飞天遁地不成?
就是怕他一个人到处乱跑会出事,老爷子再三嘱咐自己要看好他,保护好他,谁知那臭小子,竟然耍花招把自己甩了!虽说那小子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江湖险恶,这不识人间疾苦的贵公子,谁知会遇到什麽样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要万一有个好歹,可怎麽向老爷子交待?想起那张成天嬉皮笑脸的可恶的脸,青年就恨得牙痒痒。
“敢放我的鸽子,跟天借了胆了!你小子,给我等著,别让我抓到,不然你就死定了!”青年握紧拳头,对著天空怒吼。
“啊欠!”
郡守府桃苑内,正和另外三人在玩牌的任苍穹,一个喷嚏打得惊天动地。
桃花树下打麻将,人面桃花相映红,甚是风雅。
难得天降也在,大家不好好玩玩,太可惜了,只是一起玩游戏,有什麽好玩的呢?下棋,四个人怎麽下,要是拿两副棋来,大家一对一对地下,弄得好像下棋比赛,气氛也未免太沈闷了。於是,任苍穹便想到了打马吊这种老少咸宜的游戏,只无奈那三个人,谁都不会玩。
在玩马吊这个问题上,天降和萧玄,先天条件便不足。缥缈峰加上他们的师尊御风,总共只有三个人,那是永远的三缺一,就算御风有此雅好,也玩不起来,何况……他有没有还是个大问题。至於潇潇,不用管他家师兄弟有几人,任苍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要是会,那才真是稀奇事。
寓教於乐也是乐趣,左右闲来无事,那就一边打一边教吧,也是不错。於是四个人就这样凑成了一桌,任苍穹一边教,另外三人一边出牌,就这样乱七八糟地开打起来。
“你著凉了?”看著任苍穹拿著手巾直擦鼻子,天降问道。
“没有。”任苍穹揉了揉鼻子。“突然鼻子就痒了起来。”
“春天的缘故吧?这院子里桃花太多了。”
“我对花粉从不敏感,不然我也不用养花了。我看,大概是有人在背後说我坏话吧!”任苍穹说著,很有点磨牙的味道。
“你怎麽就想到是说你坏话,而不是有人在想念你呢?”天降放下了一块牌。“人品,兄台,人品啊。”
萧玄嗤嗤直笑,潇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再一次深刻认识到人不可貌相真谛的任苍穹,向天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忽然闻到风中飘来一股脂粉的香气,不由转脸往外看去。天降也抬起了头,只见郡守那位漂亮的千金小姐,正挽著一位美丽的女子,从远处向这边姗姗而来。
任苍穹嘻嘻一笑,往椅子後一靠。“云兄,郡守千金来看你啦!”
风潇潇问道:“你怎麽知道,她是来看云师兄的?”
对这个问题,任苍穹嗤之以鼻。
“不是来看你云师兄,难道是来看你的?”
“不看我,还有萧玄,还有你,都可以看,为什麽单单要看云师兄?”风潇潇执著地追问,誓要弄个明白。
“说你傻你还不信,萧玄跟我,又有什麽好看的!”
“话不能这麽说吧。”本来只是听著而已的萧玄,此时也加进了对话,表示了他的不满与抗议。“你且不说,我觉得我还挺好看的!”
“嗯,其实我觉得,我也应该是可以看看的。”
风潇潇点头,也不知是谦虚,也不知是不谦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