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强大的想象力,想到更歪的地方去。要是一个不留神,让天降也给误会了,以为自己真是居心不良之徒,那可就糟糕透了!
为什麽,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麽怎麽会变成这样?任苍穹心中连连哀叹,真是造孽哦!
任苍穹一番乱七八糟的解释後,萧玄总算弄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知道了这场争论的源由是什麽,他倒并不担心潇潇说爱自己师兄,是因为他有什麽不对劲,那小子有几根筋他还不明白?但关於这“断袖”怎麽解释,真是个大问题,他也实在说不好。以潇潇的呆劲,萧玄都不用费力,就可以想象到自己的答案出来後,他会怎样发扬光大。如果解释说“断袖”就是男的爱男的,那麽父子情,兄弟情,搞不好也被他从此定义成断袖,那自己的罪孽可就大了!
“这个问题,基本上,很难……所以,你去问我师兄吧!”
於是,萧玄很不负责任地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师兄。
此时,跟著容传走进四夫人桃秀房间的天降,哪里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被宝贝师弟给卖了。他刚刚进屋,就觉迎面一阵香风袭来,顿时鼻子一阵发痒。
“阿欠!”
“云先生,你著凉了?”容传回过头,关心地问。
“没有,只是这屋内香气浓了一些,我一时不太适应罢了。”
大凡有钱人家都爱用香,熏香就是最常见的一种,但熏香的弊病,就是时常弄得屋内一股烟熏火气,不过这四夫人房间内的香气,却极其清甜,如同天然的芬芳,让人呼吸之间,只觉满屋甜丝丝的。起初觉得香味稍嫌浓郁,但闻久之後,就觉得那香气渐渐变得清淡起来,而且那股清甜,一直沁到人的心脾里去,让人倍感舒适,但他却分辩不出来,那是什麽香气。
“香气?”容传有些惊讶。“云先生是说,这房内有香气吗?”“嗯。”天降点了点头。容传面色顿时变了。
“可是先生,我这四夫人的房内,并没有使用任何香料啊!”
“哦?”天降愣了一下,便问道:“夫人房内,也没有花草吗?”
“花草是有一两盆,但并没有先生所说的香味。”容传摇头道:“桃秀生来敏感,闻到香味就会睡不著觉,所以她屋里从不熏香,就连种的花,也都无香。先生还是第一个说这屋里香味浓郁的人。”
天降想了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麽。见他沈默不语,虽然心中十分疑惑,但面对著这位年轻的法师,身为一城郡守的容传,竟然不敢多问什麽。
眼前的白衣少年,容颜秀美,气质温和,明明是观之令人可亲的人,但为什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有种天然无形的威势?这种令人一见而从心底慑服的气息,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但那个人是何等高贵的存在。这云天降,只不过是一介游方之人,为何他的身上,竟然有著与那人如此相似的气息?
说不清,道不明,令人困惑难解的熟悉感觉,容传心头一阵凛然,急忙制止了自己的思绪。
侍女连忙打起珠帘,请二人进入内室,只见卧房中央,那张红木雕花的绣床上,红罗幔帐低垂,隐隐绰绰可见其中躺著一个人的身形,应该就是四夫人桃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