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风潇潇坐在桌前看书,萧玄躺上床上睡觉,任苍穹则靠在太师椅上,一边跷著脚,一边悠然自得地摇著折扇,甚是惬意。
天降离开已有很长时间,仍然不见回来。风潇潇虽在翻书,却好似有些心神不宁。良久,他终於放下了书,看向了门外。
“云师兄怎麽还没有回来?”
任苍穹摇著扇子,笑嘻嘻地说:“哦哟,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想他了?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风潇潇机械地重复了一遍,看到他木然的表情,本想调侃他的任苍穹,突然有种被打败的感觉,当下直起身体,叹道:“潇潇,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吧?”
“我知道是什麽意思。”风潇潇回答。任苍穹刚“哦”了一声,却又听风潇潇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麽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啊?”任苍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答案还不简单?因为有爱,所以思念;因为思念,所以才会不愿分离。即使短暂的分离,也会让人觉得漫长而焦灼,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风潇潇听了,似是明白了什麽。
“这样说,我想念云师兄,不愿意和他分离,是因为我爱他吗?”
只听“扑通”一声,任苍穹当场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潇潇的发言实在太过劲爆,即使脸皮强悍如他,也有些招架不了了。
“潇潇,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
潇潇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严肃而认真。
“不是你说,因为有爱,所以思念;因为思念,所以不愿分离。既然这样,那麽云师兄不在身边,我便会思念,就是说明,我爱他。”
任苍穹好险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早该想到这小子是只天然呆,和他绕来绕去,只会把自己绕进去,只得想方设法要纠正某人的谬误。
“潇潇,听我告诉你,这个‘我爱谁谁谁’,可不是能乱说的。这话如果不是对自己的亲人说,那就是男女间表白爱情时才能说的。但你和云兄非亲非故,而且你和他还都是男的,这话说出去,知道的说是你和云兄感情好,不知道的只会以为你是一个断袖!”
“断袖……是什麽意思?”
听到潇潇以困惑的口气问出这个问题,任苍穹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倒回了椅子里。
“罢了罢了,看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就是我和你说,也是说不清的!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你,现在我只告诉你一句,你千万别傻乎乎地跑到云兄跟前对他说‘云师兄,我爱你’,不然被扁被殴飞可别怪当哥哥的没提醒你!”
“为什麽和我说不清?为什麽我不能对云师兄说‘我爱你’?云师兄对我那麽好,为什麽却会因为这句话打我?”
潇潇却不罢休,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连串的“为什麽”连珠炮发,直打得任苍穹晕头转向,终於发现这呆头呆脑的小子发起拗劲来,简直能把人烦死。可这还不算完,潇潇还有更困惑的问题在後面。
“断袖又是什麽意思?我爱云师兄,和袖子断不断有什麽关系?”
“救命啊!!!!”
任苍穹抱住了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相形这一大堆的问题,那刚开始把他震趴下的“我爱云师兄”这句话,如今听起来都没有什麽杀伤力了。
“我不管了!你爱怎麽样就怎麽样吧,到时被你云师兄海扁,可不关我的事!”
两人这样的一番吵闹动静,就算睡在床上的是一只猪,也该被吵醒了。萧玄极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吵死人了!你们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好好的我师兄又要扁谁?”
“萧玄,你醒了!”看到萧玄醒来,潇潇很高兴,连忙问道:“你知道,断袖是什麽意思吗?”
“断袖?”萧玄正揉著惺松的睡眼爬起来,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潇潇,你是闲得太无聊了?怎麽想起要研究这种问题?”
“我没有研究,是任苍穹,他说我是一个断袖。”
潇潇此言一出,任苍穹差点又要翻白眼,萧玄也呆了一下,立刻瞧向了任苍穹。
“三两三,你吃撑了?还是说,你想对潇潇断袖?!”
“胡扯!别说我不是断袖,就算我要断,也不会看上他!”
“哦,那你看上了谁?”听到这句话,本来还有点迷糊的萧玄,突然一下清醒了过来。
“难道说你是对我师兄……怪不得你死缠烂打非要跟著我们!三两三我警告你,要断袖你断别人去,不准动我师兄的歪脑筋,否则别怪我扁死你!”
“谁动云兄的歪脑筋了!你别胡说八道!”
任苍穹当场跳了起来,断然拒绝这顶“断袖”的大帽子套在自己头上。可即使他再义愤填膺也没用,萧玄依然用怀疑和不信的眼光盯著他,弄得他头大如斗,还得赶紧解释。别的不怕,他只怕萧玄继续发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