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云先生是个美少年,万一是个糟老头,那……”
见妻女脸上都有不悦之色,容传连忙道:“放心吧,我怎麽会拿兰儿的终身幸福做赌注呢?谁不知道兰儿是我容府的千金,怎麽敢生妄想?若真有那人一定非要兰儿,兰儿又不喜欢,我自有办法处置,你们不用担心。”
三人正在谈话,门外管家禀告:“大人,云先生到了。”
不多时,管家便领著天降来到了。
天降走进门时,容若兰和碧荷都避入了内室,躲在帘後偷看。凤天在男女大防上并不苛刻,早已没有了女子不能抛头露面的陈规陋习,两人回避,只不过因为天降是游方之人,又背负著法师之名,在上层人物眼中,不过三教九流之辈,难登大雅之堂,身为大户人家的内眷总要矜持那麽一点。但看到天降进来,容传却并不敢摆官架,立刻站起来,亲身迎接。
“先生来了,快快请坐。”
等到天降坐定,刚接过茶杯,还没来得及揭开盖子,容传就已迫不及待地问道:“云先生,不知你此行可有收获?”
“嗯。”天降双目微闭,缓缓点了点头。“不瞒大人,确实有所发现。”
听天降如此说,容传连忙追问道:“先生既然有所发现,那能否告知,到底是个什麽厉鬼,竟然如此凶残?”
在死者身上所发现的,并不是恶鬼之气,而是魔气,这个答案,天降暂时并不想告诉他。毕竟魔道已经封印数百年,现在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说是魔物为患,既有危言耸听之嫌,又有打草惊蛇之虞。沈默了片刻,他才答道:“在找出那为祸的厉鬼之前,我还有几件事,希望大人允准。”
“先生有话尽管吩咐,只要能除掉那厉鬼,容传无不遵命。”
知道容传是被那魔物弄得心力交瘁,只要能帮他除去魔物,恢复家宅安宁,自己如今说什麽,他恐怕都会答应,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否则自己不过一介游方之人,无名无望,哪能让堂堂郡守如此礼贤下士,天降不觉笑了一笑。
“在下并没有什麽吩咐,只是……不知大人可否允准,让我见见四夫人?”
据说府中一切的怪事,都是在这位美貌的四夫人进门之後才发生的,而惨死的小玉,又是她的贴身婢女,天降虽不知道四夫人与此事是否有瓜葛,却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容传也是聪明人,其中关窍怎能不明白,只是新婚燕尔恩爱情深,如果不是闹出了人命,他并不愿意去将这些怪事,与那心爱的女子联系起来。
“先生要见她,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昨晚出了那桩惨事,令她受惊过度,眼下正卧病在床,高烧不退,恐怕……很难给先生有用的帮助。”
天降想了一想,说道:“大人不必担心,若四夫人只是受惊导致神魂不稳,云某不才,尚可为夫人试试安神之术。”
容传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那就有劳先生了,既然如此,先生请随我来!”
天降站起身来,临离开时,他微一转脸,瞥了帘後一眼,随後和容传走出了房间。两人出门後,容若兰和碧荷掀开门帘,从内室走了出来。凝望著门外两人身影消失的地方,少女粉颊隐现娇羞之态。
“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神仙一般的美少年!我还以为丫环在骗我,原来是真的!”
虽然听说这次来的法师非常年轻,却怎麽也想不到,会是如此一位气质非凡的美少年。碧荷转脸,看了少女一眼,见她俏脸晕红,目光流连,一脸魂不守舍之态,这模样分明就是少女怀春,对那位俊美异常的年轻法师一见锺情了,不由暗暗叹气。
“若兰,你觉得这云先生是个什麽样的人?”
“他是个好人!”容若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哦?”碧荷忍不住笑道:“若兰是怎麽看出来的?难道云先生脸上写著好人两个字吗?”
“因为……因为……”少女咬著下唇扭捏半晌,忽然一跺脚。“因为他很美,这麽美丽的人,一定是好人!”
听到这样天真的回答,碧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这女孩的善恶观不知做何评价才好,只有好言告诫道:“若兰,好人与坏人,可不是靠长相来分别的,这世上,有的是表里不一之人。”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惆怅。
“有时候,越是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却越是丑恶的内在。不要被美丽的外表欺骗,就如同外表豔丽的蘑菇,往往会有剧毒,误食了它就会被毒死。外表美丽的人,也说不定暗藏凶险,你一定要当心。”
少女被她说得一头雾水,纳闷地看著她,一双乌溜溜的杏眼中满是疑惑。
“三娘,你在说什麽?我怎麽听著这麽奇怪?你的意思是说,云先生就是一个毒蘑菇吗?”
“哎,你……”
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会被她理解成这样,碧荷只觉得一阵头痛,对这个天真的少女,真不知该说什麽才好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要当心,不要以为人长得好看就是一个好人,这二者不是能相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