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想必发现,那整个镇上,除了那家饭店,连个路边饭摊都没有吧?”
“是的,好奇怪啊,这是怎麽回事?”天降问。
“客官您不知道,那家仙味居,是本城郡守三夫人的哥哥家里开的店。本城谁不知道郡守大人最宠爱的就是三夫人。三夫人是双喜镇人,她哥哥在镇上开了饭店,别家就再不准开,郡守大人的亲戚,谁敢和他们争?他们店里的人,多半是本家的亲戚,仗著郡守大人撑腰,蛮横一点那也是常有的事。反正双喜镇就他们一家饭店,不去那吃,就得一直饿著肚子走几十里地,撑到进城才能有饭吃,所以就那个样子了!”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不过……”小二压低了声音。“郡守大人家里,现在正烦心著呢。郡守新娶了一位四夫人,据说比三夫人还漂亮,正是高兴的时候,谁知道这四夫人进门以後,家里突然闹起鬼来,闹得家宅不宁。听说郡守大人花重金请法师捉鬼,鬼没抓到,法师差点没叫鬼给打死。现在郡守大人头疼得要命,想方设法找有本事的法师,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也不知该怎麽办才好。”
“闹鬼?”
天降忽然想起了大槐村的蛇妖玉镜,虽说一个是妖,一个是鬼,但都是非人间的存在,为何这些事近年来如此频繁呢?他的心中深感困惑。
小二离开後,大家围著桌子开始吃晚饭,天降吃得很慢,多半的时候,只是端著碗出神,风潇潇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停下了筷子。
“云师兄,你怎麽不吃?还是,有什麽心事?”
他话一出口,另外两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了天降。天降回过神来,向著三人一笑。
“没什麽。我只是忽然想起,近些年来有关妖怪的传闻,好像越来越多了。难道说是人道和惑境之间的结界出了问题,可是,凤天这边,皇夫南离火不是一直守卫在麒麟道的结界,防止妖魔道入侵吗?难道说其他两条通道出了问题?”
“其他两条通道,我不知道具体情况。麒麟道这边,大约是因为这些年帝後不合,皇後心情不好,没有办法全心守护了吧。”任苍穹随口答道。
乍听这话,天降著实吃了一惊。“皇後?你说的是谁?”
“做什麽这麽吃惊?”任苍穹不以为然。“我说的当然就是南离火陛下。啊,你们以为皇後就一定是指女的吗?”
瞧瞧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他绷著脸,用筷子指著他们,教训道:“傻了吧?所谓皇後,意思就是站在皇帝身後那个最重要的人,我们凤天的皇帝是女人,那麽皇後当然就是指她的正夫,现在很多人私下里都这麽叫了,你们居然还没转过弯来,食古不化,真是食古不化!”
自己等人果然是孤陋寡闻,不过师尊跟自己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用“皇後”二字来称呼南离火,哪能怪得了自己?要怪,也是怪师尊久居深山,跟不上时代了吧!
“是,你教训得是。”
好在天降的优点之一,便是从不固执己见,能够虚心承认错误。看他态度如此良好,任苍穹满意地点点头。天降又问道:“不过,你方才说结界出现问题,是帝……後不合,所以皇夫没有心情尽职守护,是真的吗?”
要用“帝後”来称呼元凤照和南离火,天降真是有些别扭。想起师尊对自己说起的那些故事,南离火,那个站在剑道顶峰的男人,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今突然听人以“皇後”二字戏称,简直汗毛倒竖,何止一个不习惯了得?想到这,他就坚决不肯跟著任苍穹胡闹,仍以“皇夫”称之,才觉得自在了一些。
好在任苍穹也并不坚持,笑盈盈地回答道:“是啊。不过天高皇帝远,凤天又这麽大,也难怪你们这些小地方的人不知道。皇帝和皇夫不合,已经是好些年的事了。自从他们的女儿,帝女九霄死了以後,他们的感情就不行了,否则好好的恩爱夫妻,南离火为什麽一呆麒麟道就是几十年,就算再盛大的节日都不回神都?守护麒麟道固然重要,但至於一次都不能离开吗?”
“为什麽帝女九霄死了,他们的感情就不行了?”风潇潇不解。
任苍穹笑了起来。
“潇潇啊,别看你什麽都不知道,问起问题来,还总是问到点子上。好问题,为什麽帝女死了,他们的感情就不行了呢?一个帝女没有了,可以再生一个啊,怎麽就不行了呢?”
“也可能……”天降想起了大槐村村长说的话,“是因为皇帝选了两位侍君,皇夫生气了吧?”
“不是。”任苍穹摇头笑道:“你不知道,皇帝选两位侍君,是在帝女九霄死後的事吗?帝後当年,感情一直非常深厚。可是九霄一死,南离火就离开神都去了麒麟道,从此就再没回来过。皇帝连下圣旨召他,也召不回去,帝威被冒犯,皇帝怒不可遏之下,选了两个侍君,就是为了气南离火,向他示威,可即使如此,皇夫仍然没有回去。据说南离火撂下了狠话,不要说是两个侍君,哪怕皇帝後宫三千也与他无关,因为他和皇帝,从此相逢是路人!”
“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