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是个男子,再怎麽被电到,那也是不能被电到的,赶紧收敛起了心神。
不论任苍穹缠上他们是什麽动机,但对天降来说,管他有什麽动机也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一行三个穷光蛋,还怕人劫财吗?要说劫色,那也得劫得了才是。何况这一顿饭吃光他们几个月夥食费的家夥,他身上穿的那身衣服恐怕比他们全部家当都要值钱,就是要劫色,也还不知谁劫谁呢!他那点动机,无外乎就是萧玄说的那样,钱被偷光实在走投无路了,只好想方设法赖上他们,好搭个夥能回家。这也不过多个人吃饭,不算大事,无外乎多吃干粮,少住客栈,多打点短工而已。
“我们自己盘缠也不多,你要和我们同行,再想三两三钱银子吃一顿饭,那是绝不可能了。找不到住处的时候,露宿野外也是常有的事。还有,要是有短工可做,你也要去做,你能受得了吗?”
“受得了,受得了!”一听天降的意思是答应了,任苍穹一把收了折扇,眉开眼笑。
“看到云兄生活之俭朴,顿感我以往之生命,都是奢侈浪费,从今往後,定要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丝一线,恒念物力维艰!既然这样,云兄,我们走吧!”
“怪人!”
看着他忻忻然率先而行的背影,萧玄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声。
虽然对於这个自己送上门来,死缠烂打非要跟着一块走的家夥,一时还摸不清他的底细,但既然师兄答应了,他也没有话说。况且任苍穹又信誓旦旦地保证到了神都,一定要重重酬谢他们,看在钱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带上这个拖油瓶吧!
没办法,人穷志短啊!
和不擅言辞的风潇潇完全不同,任苍穹却是生性活泼,极其健谈,有他同路,很不容易寂寞。而且他似乎是个经常到处游历的人,各地的风土人情,民风民俗都了如指掌。听他一路走一路闲谈,既增长了大家的见识,又增添了不少趣味。再加上他那天生自来熟的本事,没过两个时辰,就已经和众人打成一片,混得相当熟稔了。看到他和大家一路谈笑风生的样子,不知情还会以为他们本是多年的老友,谁能想到总共认识还不到区区的半天?
春天的天,孩子的脸,中午时还是艳阳高照的天空,眼下却已浓云密布,隐隐听到了雷声。
“要下雨了。”天降抬头看了看天。
“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亭子,是专供游人歇脚的。”任苍穹伸手一指前方。“我们快到那里去吧。看样子,这雨转眼就会下起来啦!”
说着话的时候,风越来越大,眼看着云层滚滚,雷声隆隆,雨马上就要落下来了,大家也顾不上再多说,按着任苍穹指的方向,急匆匆往凉亭的方向跑,刚刚跑进亭子里,就听“哗啦啦”一阵如同倒豆子般的声音,大雨瓢泼而下。
虽有亭子避雨,但这凉亭只是供游人歇脚所用,地方不大,眼下又站了四个人,更显拥挤。而风势助着雨势,仍将雨雾扫到了他们身上,不一会儿,众人的衣衫就都被打湿了。
看着亭外雨幕连绵,雨珠密集如线,打落路边池塘,溅起无数的漩涡。塘内还伸展着几片新荷,雨珠一打,更加青翠欲滴,偶有还有鱼儿受惊跳出水面,掀起一泼水花。
“虽然没有名胜风景,却也相当的有野趣,要是有个鱼竿,等雨停了去钓鱼,实在很有意思啊!”任苍穹感慨道。
“你想吃鱼?”天降转头看了他一眼。
“哎,看云兄相貌如此清雅出尘,怎麽一说到钓鱼,第一件事就想到吃呢?俗话说,醉翁之意不在酒,这钓翁之意当然也不在鱼,在乎怡情尔,云兄啊,你真是忒没情趣了。”
任苍穹百般无聊,干脆打开了折扇,拎起被打湿的衣裾,一边说话,一边对着衣服猛扇,似乎这样就能把衣服扇干一般。
“为了情趣?那你钓上鱼之後,是会把它们再扔回水里吗?”
“钓上来自然是要吃的,只是钓鱼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吃,吃鱼只是顺带的乐趣,享受自己的成果而已。”任苍穹不厌其烦的解释道,手里扇子摇得更猛,可惜就算他摇得手酸,衣服该湿的地方还是照样干不了。
那还不是为了吃?就算动机不同,结局还是相同,鱼都是要下锅的。天降瞥了他一眼,心里颇不以为然,不过也不想多说。对於文人雅士的爱好,他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不想恭维。
“好大的雨,看起来一时半会,还停不了呢。云兄,你说对你而言,露宿野外是常有的事。但要是天气晴朗还则罢了,要是像现在这麽大的雨,不都成了落汤鸡了,还怎麽过夜?”
“自然要寻能躲雨的地方。山洞,桥洞,房檐,荒庙,哪里都可以。就算实在找不到避雨的所在,”天降拍了拍背上和包袱扎在一起的雨伞。“这边也还带着伞,无妨。”
“听你这麽说,云兄以前过的日子,一定很辛苦。我还真是养尊处优,不知世情艰苦。”任苍穹摇头叹气,继续猛摇扇子。见他明明扇了也白扇,还如此锲而不舍,天降实在看不过去了,说道:“任公子,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