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子,撒进房间,落在书上。原本安静的书,显得有些刺眼。
冯远放下手中的古书,抬起头看了看外面的阳光。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正在忙着喂鸡的牛嫂见到冯远出来,连忙放下手中的盆子迎了上去。扶住冯远,让他坐了下来之后才安心。
“小远,你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还是回屋里躺着去吧。等一会儿你牛叔回来,我们熬鸡汤喝。”
看着殷勤的牛嫂,冯远无奈道:“牛嫂,我都已经躺了快六个月了,你就让我活动下。再不活动的话,我身子都要生锈了。医生也是说了,让我多运动身体才能好的快。”
牛嫂没办法只好同意:“好吧,那你不要活动太久。要是累了,赶紧进屋里躺着。再过不久,你牛叔就回来了。”
说完之后,牛嫂走到旁边,重新拿起盆子喂鸡。
看着周围的一切,冯远心里却是有些感慨。转眼间,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六个月。六个月里面,他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钱,这才勉强活下来。如果不是牛叔牛嫂的收留,冯远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死是活。
当初离开京城之后,原本打算回到爷爷的故土。让爷爷能够回家,入土为安。可是没想到身体再次恶化,根本没办法动弹。把爷爷用命换来的老山参吃下,这才好点。
整整六个月的时间里面,牛叔牛嫂几乎把所有大补的东西都找遍了。什么牛鞭,鹿鞭,虎鞭,都是吃了不计其数。总算是在一个月前,身体不再恶化,开始好转起来。
“牛嫂,最近有啥好玩或者是新奇的故事没有。你给我讲讲。”
喂鸡的牛嫂开口道:“啥新奇故事,山沟里不就是这样。哦对了,早些时候你牛叔给我说,最近村里老鞋头挖出来一个破烂。有人看到了,花五百块钱,买走了。老鞋头还真走运,五百块白捡了。”
听牛嫂说起古董,冯远顿时眼睛一亮。他听爷爷说过,有些人明里到乡下收那些破烂,其实是到这里淘宝。
现在教育程度虽然大大改善,不过乡下人对于古董认识却是根本不知。很多时候都会把宝贝当成破烂卖掉。那些东西落到行家手里,可是会翻几倍,几十倍。
“牛嫂,你给我说说,什么破烂。老鞋头在什么地方得到。”
喂完鸡,牛嫂洗洗手,坐到冯远旁边道:“啥破烂我也没看到,不过听别人说,像是铜的。有脸盆那么大,上面画着一个怪物,怪吓人的。”
“什么?青铜鼎?”冯远激动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不留神,险些栽倒。幸好牛嫂扶住他,才没有倒。
“你这孩子,干啥呢?你身子没好,别激动。”
“牛嫂你不知道,老鞋头被人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商代兽纹鼎。如果要是样式好,能有几十万。就算是差点,也要上万块。那东西,可都是宝贝。”
牛嫂听冯远说价格,有些震惊道:“不会吧,不就是一个破铜吗?既不能承东西,又不能用。谁会花那么大价钱,买那玩意。五百块钱,老鞋头赚大便宜。”
知道这些事情和她说也是没用,冯远叹了口气:“哎,商代的青铜器,那可是好东西。现在见到一件,都是很难。”
牛嫂正想要安慰他,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连忙答应着站起身。没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秃顶枯瘦的男人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男人对着牛嫂喊道:“他弟妹,我想借你家铁锹用用,到地里挖点土。这不,前些时候,我家铁钳坏了,还没顾得上买。”
一边答应着,牛嫂一边打趣道:“老鞋头,你是不是又去挖坑?村里都说你财迷过头了,想挖宝贝。”
虽然来这里几个月,冯远对于村里的人却是不熟。听牛嫂叫他老鞋头,他连忙站起身,打招呼。
“大叔,你好。”
老鞋头赶紧回道:“好,好,他弟妹,这是你家客?”
牛嫂介绍道:“这是我家大侄子,这不在我这里住段时间。对了老鞋头,正好他对你挖的东西感兴趣,你给说说。”
老鞋头今年五十多了,老伴几年前就去世了。孩子十几岁就出去打工,家里就剩他一个。平时就喜欢和别人聊天,听牛嫂说,也是来了精神。
接过牛嫂搬来的板凳,得意道:“他妹子,你不知道,那真是走运。那东西我还以为是破烂,准备找收破烂卖了。没想到那人竟然出五百块,你说傻不傻?并且还说,以后用东西给他打电话。”
没理会他的得意,冯远问道:“你那东西什么样子?”
老鞋头拿着手比划着:“中间圆圆的,下面有三个腿,上面还有两个畔。中间还有个窟窿,上面有个兽头,要不是有些大我还以为是装灰的。”
听到他的话,冯远可以肯定,必然是青铜器。虽然没办法判断是不是商代,不过应该是古董。
“叔,你在哪里捡的?家里还有没有?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我对那东西比较喜欢。”
听到有人对自己破烂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