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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皇城春色(3)(2 / 2)

曲。但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走进店中,她继续吟道:“从来,如韵胜,难堪雨藉,不耐风揉。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莫恨香消玉减,须信道、扫迹难留。难言处,良窗淡月,疏影尚风流。”

苏婶呆呆地坐着,什么也不去想。

“姐姐,你好大的架子?小妹一路吟咏过来,你头也不抬。”那妇人走到苏婶身边,叫道。

那苏婶抬眼观瞧,吃了一惊,说道:“原来易安居士,我道谁会有此雅兴,咏颂词曲走进这小店?易安居士,刚才吟咏的《满庭芳》,可是你的新作?好一句‘更谁家横笛,吹动浓愁?’,你那夫君赵大收藏,近来可好?”

“别提他了,自古从来都是商人重利轻别离。这不,又抛下我,去浮梁看什么瓷器去了。苏大才女,你儿子高中举人,小妹特来道喜。”原来来者非是旁人,而是李易安李居士,又名李清照。

而这位苏婶,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苏小妹,苏才女。岁月是把杀猪刀,由于长期忙于生计,混迹于市井之中,当年风花雪月的才女苏小妹,为了儿子秦桧的功名利禄,她就只能操心柴米油盐这些生活琐碎之事,也就没有了当年的文采风雅,而是多了许多脂粉世俗之气。当然,风刀霜剑,把当年的沉鱼落雁、闭花羞月之貌全部铲去,留下满脸苍桑。

“同喜,同喜。唉,我那呆傻的儿子,说是出去看榜,报喜的人都来了,他却不见踪影。如今,天色已晚,仍不见他的踪影,这叫我如何不着急?”

“姐姐,别着急,我就是为此事而来的。你的儿子,现在在我舅舅府中,你就放心好了。”那李清照一席话,让苏小妹满天的乌云,都消散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他出什么事情。你见着他呀,让他赶紧回来,我还欠着店主的赏钱呢?”苏小妹果然不同当年,开口闭口离不开钱了。

那张店主见一贵妇,进来就跟苏婶套近乎。他仔细一见,原来两人还是旧相识。他连忙端茶过来侍候客人。

“这位女贵宾,认得我家苏婶呀?既然你是苏婶的故交,这茶就免费送给你。”张老板说道。那李清照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拉着苏小妹的手继续说道:“我还要跟你道喜。你知道吗?苏姐姐,我来是来跟你攀亲戚的。”

“不好意思,张老板,我妹妹心里有事,你请忙吧,用不着招呼我们。”苏小妹见李清照很高傲,懒得搭理店老板,连忙过来打圆场,以免张店主太尴尬。

“不碍事,开店铺的,什么人都能遇上。倘若都斤斤计较,那我店铺关张得了。”那张店主开店多年,象李清照这样高傲的客人也没有少遇见过。张老板连忙离开,让女儿张瑞雪盯着这位妇人,看她跟苏婶说些什么?

“刚才你说什么?你要跟我认亲戚?我们难道不是亲戚吗?你是我兄长的弟子,也就是我的亲人,何必说出这些见外的话来呢?”苏小妹老于人情世故,说话滴水不漏,轻易不会得罪人。

“也许是我说得不够清楚明白,我是受我舅舅之托,前来提亲的。”李清照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

“你舅舅今年多太年纪?有六十多了吧?还想着结婚?你舅母呢?”苏小妹不知是没听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苏姐姐,我是来给你儿子秦桧提亲来了。”李清照再也不能含糊下去,直接说明原委。

“啊?先别提这事。等我儿子回来之后,我们娘儿俩商量之后,再说,好不好?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记得回去告诉我儿子,让他早些回来,我还有些事情,得他回来亲自处理。”苏小妹看见珠光宝气的李清照,感觉自己跟她差距太大,聊不到一块儿去,就下了逐客令。

“行吧,那姐姐你先休息,这事以后再商量。”说完,李清照勿勿离去。

那张瑞雪一听,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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