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伙子来时的方向奔去。果然在林子中,烟雾缭绕,霭气沉沉,吴婶的儿子已经不见,小路上只见蔬菜散落于地,两个筐子丢在一旁。不见吴婶儿子的人影,只听见有人在呼救。仔细一瞧,才发现吴婶的儿子被那怪物吐出来的长丝包裹得有如蚕茧一样严严实实的。韩世忠瞧见那怪物,只见那怪物身高足有一丈二,瘦高个,两只细长的下脚着地,两只细长的中脚正拿着几卷长丝,与两只稍短的上肢配合着,还在不停地给吴婶的儿子打包,一对球形小眼珠子,挂在他的额前。只见他顶盔贯甲,两只尖尖的下颌,前面是一对弯刀似的锯齿,从齿中正不断地往外吐露着细长的蛛丝。
韩世忠操起那根木棒,就朝那怪物身上横扫过去。那怪物见有人来打他,怒不可遏,一张嘴,一张丝网迎面朝韩世忠扑来,韩世忠根本就没有防备,那丝网就粘贴在韩世忠身上,让那怪物给缚住了手脚,那瘦高个的怪物围着他快速地旋转,不大一会儿工夫,韩世忠象吴婶的儿子一样,让人包裹得晋严严实实的,不能动弹。
随着那小伙子在村中叫喊,朝云庄就沸腾起来了。村子里的男人们围在一起,举着火把拿着钢钗或者扛着锄头等农具,在小伙子的带领之下,朝后山的树林里,呼叫着赶了过来。
祝英台和田螺妇人被村民的吵嚷声惊醒,只听见梅香在对韦德彰老爷说:“你听,有人在喊,吴婶的儿子和韩老吾被后山的妖怪给生吃了。”
“瞎说,那憨小子今晚不是洞房花烛夜吗?这天还没有亮,他怎么会去后山呢?!”韦德彰不相信,但外边的确有人在叫道:“不好啦,新郎韩老吾被妖怪吃了!”
“莫非他娶的这个姓白的新娘子,是白蛇白素贞吗?这个新娘子难道会是一条千年的大蟒蛇精吗?不对呀,那书生许仙跟她过了几年,也没有被吃掉,难道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美女蛇吗?”韦德彰在家里胡乱地猜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祝英台拉着田螺妇人就往出事地点赶,来到村子后山的树林里,乡亲们将那妖怪团团围住。但见那怪物面目狰狞,长相古灵精怪,不知是何东西,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举着火把,远远地看着,警戒着。
那怪物朝众人身上喷着绿气,那绿气遇着空气,就结成一张张丝网,但因为众人离得远,丝网落在树枝上,象是挂着一件件纱衣。因为众人都举着火把,那怪物对火有忌惮,所以那怪物也不敢太靠近。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只见两个大大的蚕茧一样的东西挂在树枝上,一晃一晃地,让人们看着都悬着一颗心,为茧中人的生死提心吊胆着。只听见吴婶的儿子和韩老吾的呼救之声渐渐地微弱下来了。
“这不是混世魔王手下的水上漂朱将军吗?”田螺妇人认出了那怪物,对祝英台小声地说道。原来他正是混世魔王胖头鱼手下的大将军水上蜘蛛,当年金莲姑娘正是他用丝网困住。自从他和混世魔王被四海龙王捉拿之后,一直被囚在一个深潭之中。后来,混世魔王在国师泥鳅的帮助下,逃出樊笼,水上漂朱将军也就从洞中溜出了深潭。他辗转多次,一路上昼伏夜出,这一天终于回到了他原来生活过的水浒。但水浒之地,已经破败不堪,他在此,根本就不能生存。为了生计,他就藏匿到村子后山树林之中,准备打家劫舍,操起杀人越货的勾当。谁知第一次打劫,没有经验,吴婶儿子和一个伙伴半夜打此经过,他只把吴婶的儿子抓住了,却跑了一同前来的同伴,因此这才泄露了行藏,让村民给围在当中,一时无法摆脱。
与此同时,有人敲开了张夫人家门,进来给她通风报信。张夫人一听新婚之夜的儿子韩世忠被妖怪给吃了,急火攻心,也急得背过气去。幸而有人机智,连忙掐人中,这才把张夫人给救醒过来。张夫人醒来之后,不顾一切地朝后山跑去。新娘子持璎珞在新房之中,听见众人炒吵,听说官人出事了,她便什么都顾不上,化作一阵疾风,眨眼之间,她就来到出事地点。
“喂,你是那里的毛贼,竟敢到这里来撒野,快快给姑奶奶报上名来?”持璎珞身穿红缎绣花衣,一手里拿着一长串璎珞,另一手操起一枚金刚杵来。
“哎哟,哪里来的新娘子?喜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你,满脸的不高兴,怕是还没有洞房吧?别不高兴,就让朱爷爷我来与你,共渡花烛良宵,还你洞房之夜。现在就洞房,也还不晚吧!哦~哈~哈~”那水上漂朱将军根本就没有把众人放在眼里,还在嬉笑怒骂地笑着。
“放肆,你找死!”持璎珞虽然貌比天仙,但也是个急脾气。听那怪物说出这些龌龊之语,又羞又恼,二话不说,手中璎珞象离弦的箭,旋转着向那怪物飞去。那水上蜘蛛见璎珞化作一道寒光呼啸着飞来,知道来者不善。他也不敢大意,纵身一跃,高高跃起,躲过那飞旋的璎珞。那知刚刚躺过璎珞,一枚金刚杵挂着风声,朝他钉了过来,亏了他是水上漂朱将军,轻功了得,在空中再次跃起,攀上一根高高的树枝,在树梢之上有如猿猴一样晃动着。但那盘旋的璎珞从他身后又回旋过来,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水上蜘蛛再也来不及反应,就让飞旋的璎珞打了一个正着,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