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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蜣螂推粪(2 / 5)

那位唱歌的姐姐,隔壁怎么这样热闹,还吹吹打打,人声鼎沸的,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花蝴蝶祝英台化作一位少妇坐在枝桠之上,问溪中的田螺妇人。

“哎呀,你是谁呀?怎么坐在树上,突然开口,吓死我啦!你怎么到这里的?”田螺少女吃惊不少。

“是呀?我问你呀?这里是什么地方,隔壁在做什么?”祝英台很好奇,她也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东阳朝云庄,是举人韦德彰的府邸后院,你别看它现在有些破败,当年可是远近闻名的东阳首富府邸。这里曾经卧虎藏龙,听说瑶池金母娘娘和玉帝王妃都是从这里走出去,辉煌腾达的。你听见隔壁的唢呐之声吗?那是这家原先夫人的儿子在举行结婚典礼,因此这样热闹。就在新郎官出生的那个晚上,这个院子里可热闹了。不想一晃之间,就已经过了十八年了。当年小乌龟韦春心抱着天上下凡的石榴郡主,在院子当中领着我们这些树呀,花呀,鱼儿和虫儿,一起载歌载舞,天空和水面之上还有七彩灯光在变幻,萤火虫儿翩翩起舞,这里的树呀,花呀,全部穿着鲜艳的服装,跟着王妃唱《花心》的歌曲,我和水族其他兄弟姐妹,拿着萤光棒伴着歌曲,飞去着,大声跟唱着,现在就是想想,都激动不已是!”回忆起当初院中的盛况,看看现在冷清和凄凉,田螺姑娘都要伤心得流起泪来。

“你说什么?瑶池金母和悦意王妃曾经到过这个院子?这个我怎么不信呀?你要知道,她们现在的身份有多么显赫,怎么会是从如此破败的院子中走出来的。你知道吗?金母娘娘和你说的小乌龟韦春心结婚啦!”祝英台回到人间,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这些逸闻旧事。

“真的呀?想不到这小乌龟还真的是艳福不浅呢,你知道吗,他们俩当初差点就被盘踞在这里的混世魔王胖头鱼杀害呢?!他们已经结婚了,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金莲姑娘可是一个漂亮的好人,那胖头鱼缠了她几十年,都没有成功。现在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听说她已经成了上上仙了,再也不用受混世魔王的纠缠了。”田螺长年呆在这不足盈尺深的溪水之中,消息倒也挺灵通的。

“隔壁结婚,新娘子是谁呀?漂亮吗?”祝英台虽然不是凡人,但也算是女神,凡事喜欢打听个来龙去脉,是女人和女神的共性。

“别提了,听夫人梅香说,那白小姐长得可漂亮啦,梅香夫人说了,比天仙还漂亮的姑娘嫁给这个新郎,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粪堆上,要多可惜就有多可惜。也真不知白小姐是怎么想的,这个新郎韩世忠长得肥头大耳,长嘴宽腮,一双小眼睛,别说有多难看,还生一身的疥疮,邋里邋遢,人笨嘴塞,又不会说好话,还有些傻里傻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还总喜欢卖个萌,让人哭笑不得。他呀,除了长得高大壮实之外,真是一无是处。家里又穷,田无一垅,房无一间,现在还借住在乌龟韦春心家里,只有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娘,白发苍苍,倒也精神矍烁,精明能干,纺纱织布,浆洗烹饪,样样是一把好手,这个家全靠他老娘支撑着。这真应了一句话,赖人有赖福,蜣螂推粪球。”田螺妇人也是长年没有说话之人,一旦聊开,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真有你说的这样离奇吗?我们去看一看新娘子如何?”田螺妇人这些话引起祝英台的好奇之心,她想去一探究竟。

“好呀,新房离这儿不远,正好去看个热闹,瞧一瞧新娘子到底有多漂亮。”说完,田螺女人跳上岸,跟祝英台手挽手,衣袂飘飘地飞出了院墙。

待她们赶到婚礼上时,婚礼已尽尾声,人们陆陆续续从婚礼现场走出来,各自回家歇息去了。梅香搀着酒醉的韦德彰和其他宾客一样,也走出了院门。祝英台和田螺女人一看,也只好跟着他们走出了新郎家的院门。但祝英台和田螺女人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什么都没有看着,也没有见新娘子长得什么模样。她们相视一笑,心领神会了对方的意思,乘人不注意,她们窜上了房顶,揭开瓦片,朝屋子里瞧去。

张夫人和韩世忠送走了贺客,关上院门,回到屋子里。“世忠,吾儿,今天你拜堂成亲了,以后就是大人了,该担起家里的担子了,快回房休息去吧,别让新娘子久等。为了筹备你的婚礼,这几天我可忙坏了,不行,我得先回房休息去了。憨儿子,悠着点,来日方长,你也早点回新房休息去吧。”说完,张老夫人用手撑着的老腰,走进自己的房间。连接忙了几天,关上房门,张老夫人倒在床上,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韩世忠见母亲回房,连忙转身,走进新房,关上了洞房门。洞房之中,窗棂上贴着红色的鸳鸯戏水剪纸,墙壁上、橱柜上到处张贴着大红双喜,一对喜烛,将干净整洁的房间照得喜气洋洋。韩世忠披红挂彩,帽插花翎,一张凹凸不平的脸上,有如雨打沙坑密布的麻点,一双精细的眼睛镶在形如大饼的脸上,酒糟鼻子下边是一张血盆似的大口,口内牙齿东倒西歪胡乱地分布,由于长年没有清洗,牙齿上结了厚厚的牙垢,油渍麻花的,让人看见恶心。韩世忠站在床边,一对大手不知道放在那儿好,嘴里嘟啷着,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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