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红颜为祸,家国还能多安定繁荣一些时年。”周墩颐辩道。
“倘若西施在吴国灭亡之后,回到越王勾践身边,又当如何呢?”胡媚娘继续问道。
“世间之事,没有假设。果真如此,倘若西施留在越王身边,红颜祸水,越国灭亡之期就在勾践当政之期。”周夫子说道。
“那就是说,对于君王来说,西施就不能存活于世。人家一个小小浣纱女,招惹到谁了,用得着之时,要将人家请出来。用过之后,就要将人家赶尽杀绝,你们这样做,也太霸道了吧?!”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江山只有一个,而天涯何处没有芳草?杀死一个小小的西施,有何可惜哉?!”周夫子说道。
“住口!你这衣冠禽兽,口中念着弥勒,心中却举起刀枪,心比蛇蝎还要阴毒。腐儒,拿命来!”胡媚娘忍无可忍,举剑向周墩颐刺去,吓得周夫子跌坐在塘边,眼见飞剑就到跟前,周先生用手一挡眼一闭,心说:“完了,我命休矣!”
突然之间,从塘中飞出一道紫光,把刺向周夫子的飞剑荡开,周夫子的衣袖被剑气撕掉一块,在空中飞扬;又是一道炫目的紫光,从胡媚娘身后闪过,只听一声惨叫,粉面狐狸胡媚娘倒在血泊之中。一条毛绒绒的狐尾,落在塘边。不久,胡媚娘醒来,她也顾不得疼痛,拾起那条割落的狐尾,向深山树林之中逃窜,瞬间就没有踪影。
周墩颐睁眼一看,自己并没有受伤,只是被割去一块衣袖。看来自己不知被什么人救了,而那粉面姑娘胡媚娘,却没有踪影,在塘边只留下一滩血迹。祝英台跑了过来,扶起跌倒的周夫子。
“是哪位高仙大侠,救了老夫一命。多谢救命之恩,老夫这厢有礼了。”说完,周夫子朝荷塘深深一辑。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留下这些虚词,去哄骗世人吧。”荷塘之中传出一名女子的声音,那女子继续说道:“夫差有何恨,勾贱有何恩?愿不识范蠡,还作浣沙人。”
“听此恩人说话,是个女子,但说话的口气,跟胡媚娘异曲同工,她怎么也跟我提那西施之事?却又为何要将胡媚娘打伤,救我的性命呢?”周夫子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你就是莲花花神,西施仙子?!”祝英台在金母娘娘的婚宴之上,跟西施有过一面之缘,对于西施的美,让她惊羡,所以印象深刻,所以一猜就中。
“祝英台,不赶着回去与情郎梁山伯相会,在这里多管什么闲事?”那声音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但也没有否认自己就是花神西施。“你问问身边这个儒者,是否还记得前世的约定?”
“夫子,她真的是花神西施姐姐,她一直尾随着你,看来与先生前世有缘,今世她又来找你来了,你快认下吧。西施姐姐可是一个世间难以找寻的大美人呢?老先生的艳福真不浅呢,能够得到西施美人的垂青。”祝英台兴奋得跳起来。
“什么花神?西施都死了一千五百多年了,要她真的还活在人间,已经一个老得掉渣的老妖精,还有什么美感可言。祝英台,你别瞎说,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是一个妖精呢?!”周夫子怪嗔道。
突然之间,一柄宝剑插在周先生跟前,只见此剑,紫气冉冉,剑气如霜,闪着炫目的光芒。
“哎呀,真是一把好宝贝,是失踪千年的干将宝剑。”周墩颐果然见多识广知识渊博,慧眼识剑。
“祝英台,你问问他,看见此剑,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那声音象是对祝英台说的,其实是说给周墩颐听的。
“这是一把杀人神器,削铁如泥,嗜血成性。是干将、莫邪夫妻两人的杰作。”周墩颐知道恩人在问他,他就连忙说出此剑的来历。
只听见空中传来一阵悲壮的歌声,歌中唱道:“人世间有百媚千红,我独爱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毫情天纵!”
见周墩颐静静地看着那干将宝剑,无动于衷,那歌声渐渐消沉,没有原先的激情,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毫情天纵!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
当歌声消逝之后,插在地上的宝剑,化作一脉紫气,冲向云霄。原本是如伞如盖的荷叶,婷婷玉立的荷花,霎时枯黄,萎蔫下来。荷塘之中只剩下残荷败梗,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苍天呀,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无意冒犯上苍,让我的爱莲,遭此劫难?!”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让周墩颐惊骇不已,不知所措。
“这个祝同学,就是那个狐狸精胡媚娘的同党,同窗们,我们一起来打她。”程颢和程颐两兄弟带着其他弟子,举着棍棒,向祝英台跑来。祝英台见势不妙,就化作蝴蝶,向深山树林里逃窜。
“她们果然是妖精,大家不要让她们跑了!快朝树林里追呀!”众人呼喊着,举着棍棒,向树林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