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在‘唯女子与小人不可养也’的范畴之内。你们也不想想,自己是从那里爬出来的。说出这些没有天理,毫无人性的话来,还号称是古圣先贤。还以此自居,恬不知耻地以所谓修身、治国、平天下为已任,天下没有你们这些衣冠禽兽,也就少了许多不平之事。现在好了,在这里打出什么‘存天理,灭人欲’的旗号,让天下之人为奴为隶,让他们世世代代永永远远地遭到你们这些所谓的志士仁人的欺压和奴役,让他们不能有一丝抗争的意念。这就是你们提倡的理想的愚民的天理。”
“哪来的疯婆子,在这里撒野,还不快把她赶出书馆。”周墩颐恼羞成怒,吩咐弟子把胡媚娘打出课堂。
那胡媚娘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拜周先生为师,目的就是让周先生当众出丑。现在见先生果然脸色铁青,颜面无存,他让众弟子一围而上,要将她驱逐出课堂。那胡媚娘早就有备而来,见众人一拥而上,从腰间拨出长剑,挥剑指向众人。众弟子见胡媚娘刀剑在手,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向后避让。
周墩颐没有想到有人在课堂之上,持剑行凶,吓得连忙跑出书馆。胡媚娘手持宝剑,叫道:“你这腐儒,伪君子,拿命来!”说完,就追了出来。
周先生颤颤巍巍地跑到荷塘边上,高呼:“来人呀,救命!谁来救救我?!”
“周墩颐,你也有今日?当年你奉玉帝老儿之命,帮着泼猴孙悟空,杀害我姐夫全家,可曾手下留情?!”胡媚娘边追边说。
“我一个儒生,肩不能担,手不能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杀害你姐夫全家。再说,你姐夫是谁?听都没有听过,我跟他也不识,无怨无仇的,此话从何讲起?”周先生绕着荷塘,一边逃命,一边辩驳。
“休要装蒜,难道我不知道,你就是天神哪吒转世。四百多年前,你带着天兵天将,将我姐夫牛魔王打伤,还将我姐姐玉面狐狸胡丽娘打死,一把火,烧了我们万年妖王府邸,这些恶行,难道就这样过去了么?”胡媚娘越说越气愤,挥动手中的剑,腾身而起,跃过荷塘,向周墩颐飞去。
“胡姑娘且慢,我有话讲。一来,我不是什么哪吒转世;二来,我也不认识什么牛魔王。就因为我提倡‘存天理,灭人欲’你就砍杀于我,于理不通。我周某人,既便是你说的哪吒转世,今生我只是一个酸文人,又从未做过杀人越货的勾当,你不能把子虚乎有的前世之罪,来定我今生之刑吧?!”周夫子果然不亏为饱学之士,刀口剑尖之下,还能口若悬河,为自己辩解。
周夫子此言一出,粉面狐狸胡媚娘语塞,收住了刺出的宝剑。她飘到他身边,用剑抵着跌坐在地的周夫子。一众弟子,远远地站着,谁也不敢过来劝解。
“既然如此,我有一事不明,请先生赐教。”胡媚娘确实找不到杀他的理由,说问他:“先生在课堂之上,为何阻止祝同学唱《西洲曲》?”
“胡姑娘,请把剑挪开,这样用剑抵着我,我心里害怕,不能很好地回答你的问题。”周墩颐用手把剑挡在一边,站起来,理了理皱褶的衣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些男欢女爱痴男怨女的靡靡之音,是天下君王亡国的催命符。你也说似我等这样的读书之人,其实就是帝王将相豢养的走狗。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能任其泛滥,有责任有义务传递正能量,正所谓:‘乐声淡,则听心平;乐辞善,则歌者慕。故风移而俗易矣。妖声艳辞之化也,亦然。’。所以,对于妖声艳辞,我就当机立断,制而止之。”
“你说什么?天下兴亡,过错全在女人身上?那么你也认为,是西施让吴王夫差命丧黄泉,是杨贵妃使唐明皇遗恨千秋的?”胡媚娘问道。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周墩颐想不到胡媚娘会有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看来他驯化万民的职责,任重而道远。他继续说道:“就拿唐明皇来说,如果他不三千宠爱聚一身地加在杨贵妃身上,为作一首霓裳羽衣曲,从此君王不早朝,荒废朝政,能够使得渔阳鼙鼓动地来吗?就是因为杨贵妃,才将一个好好的大唐盛世,变为一个烽火连天的晚唐秋歌。杨贵妃本人也没有得到好的下场,可怜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真真的可笑之极,原本是唐明皇无耻,明明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垂垂老者,摧残一只娇艳妩媚的花一样的少女,老牛啃嫩草。明明是君王荒淫无度,年老体衰,精力不济,疏于理政的不是,却将误国的罪责,让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来担当,你们这是什么混帐逻辑。”胡媚娘觉得他们可笑无耻之极,她轻蔑地一笑,又问道:“那吴王灭国,对于西施你们又怎么说?”
“很显然,对于越国而言,西施就是救国第一巾帼英雄,其壮举不让须眉男儿。”周墩颐赞叹道。
“那后来越国灭亡,又怪得上谁呢?记得罗隐有一诗《西施》: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胡媚娘继续问道。
“正如罗先生据说,家国兴亡自有时,越国败亡,那是越国是气数已尽,最后才被灭亡的。自古红颜祸水,祸害的都是如日中天的王朝,倘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