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竟有如此文思敏捷才情过人的隐者,那他会是谁呢?正猜测之时,她眼前突然一晃,一个身影从她眼前晃过,瞬时不见踪影。
祝英台正狐疑之间,月光之下,林中小道之上,突然走出一位翩然少女,正与那老者迎面走来。只见她:双双柳眉如弯月,两潭泓瞳似星辰。琼鼻娇俏似清月,丹唇含朱赛樱桃。芙蓉粉面玉如霜,螓首蛾眉拭胭脂。玉质天成倾国色,纤腰莲步仙落凡。
只听她开口道:“先生高雅,月下荷塘吟诵诗文,果然不落凡俗!所咏都为荷莲,人之君子咏花之君子,所谓惺惺相惜,也不过如此吧?!莫非就是美名远扬的濂溪先生,而这清静幽远之所,就是远近闻名享誉乡里的濂溪书院吗?”那粉面女郎问道。她的声音甜美,声如银铃,婉似莺歌,听上面格外舒服。
那老者故作正派,面对如此貌美如花青春妙龄少女,前来搭讪,真的是视若无睹,目不斜视,一派道貌岸然的样子。他淡定地说道:“小姐谬奖了,小老儿姓周,名墩颐,这里正是濂溪书堂,不知小姐璜夜至此,意欲何为?”
那祝英台一听,自己无意之间,突然闯入书院之所,想当初,自己与梁山伯正是在书院中相识并相恋的。
“那就太好了,我从东京汴梁而来,闻先生大名久矣,对先生的学问和人品,仰慕得紧,不惜千里迢迢,终于得见先生尊颜,实乃三生有幸耳。”虽然看上去,不过二八佳人,但所说之话,俨然一个学贯古今的老学究,只见那美少女双手抱在胸前,对着那周墩颐作揖,又说道:“我还记得先生所著《太极图说》,实乃开天地之先,开天辟地的宏篇巨著。先生乃是孔孟之后,又一个鸿儒大家。记得先生的《太极图说》,我甚是喜爱,因而日诵夜吟,我都能背了。但其中的微言大义,我就不甚了了。故此,不惜千里奔波,求先生不吝赐教。倘若不信,我将《太极图说》背给先生听,如有谬误,请先生斧正。‘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气顺布,四时行焉。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善恶分,万事出矣。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立人极焉。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原始反终,故知生死之说。’大哉《易》也,斯其至矣。’请问先生,可有错误?”
那周敦颐老者一听,二百五十多字,一字不落,背诵如流,实实不易也。心生敬意,心悦诚服,语气柔和地问道:“请问小姐芳名?小姐仙乡何处?小姐为何对老夫拙作,如此推崇?”
那少女见周先生对自己刮目相看,心下欢喜。说道:“小女子姓胡,名媚娘。世居回鹘之地,家住积雷山摩云洞,随族人迁至东京汴梁至今。今慕名而来,就是听说先生在此讲学,请先生收贱卑为弟子,以奉先生于左右,昼夜聆听教诲,则小女子万幸尔。”
祝英台才知道,这个粉面女郎,原来名叫胡媚娘,但她作为一名女子,大儒周墩颐会收留她吗?这倒真的让周大圣人为难,收吧,不合礼教;不收吧,又辜负人家一片赤诚之心,不远千里,路途迢迢,慕名而来,总不能打击小女孩的赤诚求学之心吧?!让人家女孩家家的在异地伤心落寞吧?!正在左右为难之迹,那胡媚娘也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孩,看见先生沉吟,迟迟没有表态,知道他当下难为。她就说:“先生不必为难,贱卑不是非为先生女弟子不可,贱卑情愿为奴为卑,侍奉先生左右,就心满意足了。”
那周墩颐一听,这位少女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善解人意,聪明伶俐,深明事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心人儿。听胡媚娘如此提议,正中他的下怀,周大儒就满口应承下来,答应让胡媚娘留了下来。
于是,周老先生也不围着荷塘踱步了,把胡媚娘引到西厢房之中,安顿下来。自己回到住所,兴奋难抑,挑灯夜战,准备潢夜用功,写他的千秋文章,完成那本〈易通〉,用于教导自己的门人弟子,教导万方。
祝英台也曾男扮女装,混入书院之中,学习四书五经孔孟之道。但几天下来,就觉得书中所讲枯燥乏味,先生所教,暮气沉沉,就索然无味,准备回到香闺之内,继续过她待字闺中的生活。幸而在书院之中,遇到有些痴傻的梁山伯,聪明顽劣的她喜欢挑逗木讷的梁山伯,时长日久地两人嬉笑怒骂,她的心中便有了爱恋之心。原本是一时玩乐,后来发展到打情骂俏,难舍难分了。莫非在这濂溪书院,也有胡姑娘的相好,于是乎,她就千里赶来,甘愿为奴为婢,都要与情郎厮会?!
祝英台又怎么会想到,这个胡媚娘不惜为奴,也要留在书院之中,原来她是另有所图。
胡媚娘所言不虚,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