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虚靖道君皇帝,特赦燕青本身一应无罪,诸司不许拿问。”写罢,下面又押个御书花字。燕青拿了便笺,再拜而出。
天子与李师师上床同寝。那天子沉溺书画,不理朝政,今夜本是乘兴而来,不想却在此办了一桩招安大事,风花雪月雅趣之心,被案牍之俗务破坏殆尽。那李师师虽然千般妖娆,万种风情,那道宗皇帝对此确再也提不起兴来。相处不到一个时辰,还不到三更,便吩咐内侍黄门接将过去,打道回宫了。
李师师春心已动,又正值虎狼之年,见皇帝老儿已走,欲火难耐。便不顾羞愧之心溜到邻间,与燕青同眠。再说那燕青,本是风流人物,那男欢女爱之事,甚是就港。再说,一来燕青吹箫唱曲,风情早已开解。二则宋江宋公明所托之事已妥,大事将成,一颗悬着的心已放下,春心泛滥;三则李师师花容月貌,妩媚妖娆,又是肌肤相亲,同床共枕。燕青和那李师师两人日间饮酒作歌,眉目传情,早已按捺不住,两人就此宽衣解带,行云布雨,一夜风流。
就在此夜,后土夫人将百花仙子转世魂灵托于李师师怀中,燕青与李师师就此结下情种。李师师十月怀胎之后,就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儿。这个女孩生于勾栏,长于青楼,李师师也不能确定其生父为谁,也无心给女婴取名。老鸨见李师师的女儿如她娘亲一样漂亮,是个美人胚子,就叫她李小师师。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想眨眼之间,就过了十四五年。那李小师师如今也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真真如老鸨所料,又是一个活脱脱的李师师,还是她的一棵摇钱树。只是在十四五年之间,水泊梁山自从招安之后,又打了几场大仗。结果一百单八位梁山好汉,死的死,伤的伤,死剩无几。那浪子燕青看破官场的黑暗,无心为官。他心里牵伴勾栏干姊李师师,于是他就化装为佣,在李师师的青楼妓馆化名张闲,在妓馆帮闲打杂,默默地守护在李师师和李小师师身旁,照顾她们母女日常生活。
李师师已经年过四十,虽风韵犹存,但在青楼妓馆,已是残花败柳。自从那次勾栏给燕青题字之后,道宗皇帝就再也没有光临李师师下榻之处。老鸨原本指望李师师攀龙附凤之后,能给妓馆带来富贵荣华。谁知一等,竟有十四五年之久,道宗皇帝都没有来光临。皇帝不来,其他嫖客也不敢前来染指,李师师就十多年来,没有生意。没有进项,坐吃山空,老鸨急得团团转。如今,老鸨见李小师师,也是花容月貌,婀娜多姿,杨柳细腰,风花雪月,不逊李师师当年。于是,她满心欢喜,就令张闲去找道君皇帝身旁的黄门小侍,给他一封书信,让他亲自交给赵官家。这个张闲正是燕青所扮,他打开书信,信中说道:“青楼有女初长成,养在妓馆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夕望侍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那张闲一见事情不妙,眼见十四五岁的李小师师就要被年近花甲的赵官家践踏,于是他除去伪装,直接来找李师师商量。那李师师寡了多年,一见燕青,旧情复燃,欲与燕青再赴巫山。燕青此时,那有这种心思,他婉言谢绝李师师的美意,对她言道:“大事不妙,那老鸨心狠手辣,想要将李小师师送与道君老儿玩乐,重振青楼妓馆昔日荣光。”
燕青把信递给眉飞色舞的李师师。李师师看完信之后,犹如冷水浇头,暗自垂泪,无计可施。她哭道:“李小师师,她极有可能是你的女儿,我与其他客人之时,皆有措施。唯独那晚,情不自禁,与你相见甚欢,就没有避孕。结果生下这个冤孽来,你道这可如何是好?”
“娘子勿要烦恼,我在此处隐身藏踪,没露行迹,已有八年有余,就是为了你们母女有不时之需,好自出来解困济危。为今之计,当一走了之,从此之后,风餐露宿,行走江湖。不知娘子能否与小弟一同浪际天涯,找个荒僻之所,隐名埋姓,过那寻常人家的日子?娘子可忍得了平常百姓家的寂寞日子?”
“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只要有你,何来寂寞?”李师师这样一说,燕青无言以对。“我也有执子之手,与之谐老之意。”两人一说,正合彼此的心意。两人四目相对,相抱相拥相亲相爱,静静等待夜幕的降临。
待到夜更深,燕青悄悄叫醒李师师母女,带上金银细软,走出勾栏,乘着事先租好的小船,一家人从此浪迹江湖,销声匿迹。
这一日,燕青和李师师母女泛舟来到太湖之上,太湖烟波浩渺,横无际涯。突然之间,但见太湖西岸,有一片红色的花海,那真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燕青和李师师见后,大惊失色,他知道自己遇见了地狱之花,传说中的红色曼陀罗花,又称彼岸花,她的别名也叫死人花,一到秋天,就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乎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她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有传言说: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记忆,花为黄泉。
所以彼岸花又称引魂之花,因此燕青和李师师大惊失色,惊恐万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