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响,歌女们翩翩起舞,戏台上又热闹起来。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来到台上,道宗皇帝一看,正是皇后萧观音,只见她轻启红唇,唱道:“扫深殿,闭久金铺暗。游丝络网尘作堆,积岁青苔厚阶面。扫深殿,待君宴。”唱得情意绵长,让道宗皇帝来了精神。
那萧皇后继续唱道:“拂象床,凭梦借高唐。敲坏半边知妾卧,恰当天处少辉光。拂象床,待君王。”
那吹奏玉笛的声音高亢,箫皇后自己弹奏琵琶,琴瑟和鸣,皇宫之内,歌舞升平。那玉笛之声,如泣如诉,高亢的曲调,把道宗皇帝的耳膜都要洞穿,瞌睡虫儿不知这被赶到哪儿去了。
箫观音继续唱道:“换香枕,一半无云锦。为是秋来展转多,理有双双泪痕渗。换香枕,待君寝。铺翠被,羞杀鸳鸯对。犹忆当时叫合欢,而今独覆相思块。铺翠被,待君睡。装绣帐,金钩未敢上。解却四角夜光珠,不教照见愁模样。装绣帐,待君贶。叠锦茵,重重空自陈。只原身当白玉体,不愿伊当薄命人。叠锦茵,待君临。展瑶席,花笑三韩碧。笑妾新铺玉一床,从来妇欢不终夕。展瑶席,待君息。”
道宗皇帝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阴沉。这分明是怪自己多日没来皇后这里,让皇后心有不满,借孙子百日之喜,唱将出来。
那萧皇后越唱越动情,声音有些咽塞,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继续唱道:“剔银灯,须知一样明。偏是君来生彩晕,对妾故作青荧荧。剔银灯,待君行。蒸熏炉,能将孤闷苏。若道妾身多秽贱,自沾御香香彻肤。蒸熏炉,待君娱。”
还没有等萧皇后唱完这段,道宗皇帝龙颜大怒,叫道:“好了!别再唱了!”
但萧观音唱到动情之处,一时之间,那里还停得下来,继续唱道:“张鸣筝,恰恰语娇莺。一从弹作房中曲,常和窗前风雨声。张鸣筝,待君听。”
道宗皇帝不等萧皇后唱完这曲《回心院》,就站起来,拂袖而去。
萧皇后原本打算通过这首她精心准备《回心院》的歌舞,把道宗皇帝从外边的女人和别的嫔妃那里劝过来。那知事与愿违,反而让道宗皇帝对自己心生不满。
萧观音萧皇后被皇帝冷落的消息在宫中流传,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天晚上的歌舞场景,皇帝怒发冲冠拂袖而去的神情,不径而走。通过宫里宫外的传播,传着传着,就逐渐变了味,最后传出皇后要被皇帝罢黩,另立她人。至于皇帝和皇后为什么闹这样,那说法可就多了。
耶律乙辛一听,知道机会来了。他就找到当晚参加表演的宫女,问明当晚发生的详细情况和具体过程。然后他就让自己的心腹在皇宫内外散布谣言,说皇后因不满受皇帝长期冷落,她就耐不住寂寞,皇后与伶官赵惟一有染。
这事越传越邪乎,甚至连床上的细节都有披露。这事也就传到道宗皇帝耳中,让皇帝羞愧难当,恨不能有地缝钻进去。道宗皇帝命令耶律乙辛彻查谣言的来源,命令把传谣造谣者抓起来,严惩不怠!
不消一天,到了晚上,耶律乙辛就来到皇宫,请求进见皇上。
道宗皇帝把他请到密室,详细问明案情。
“启禀陛下,所谓无风不起浪,此谣言并非捕风捉影,也决非空穴来风。”耶律乙辛说道。
“难道真有此事?”道宗皇帝不相信,他和皇后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过来的,夫妻情分还是很深。虽然自己贪恋别的女色,整日沉浸于声色犬马之中不能自拔。逐渐疏远了皇后,但他还是相信皇后,皇后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来。皇后也会顾及自己的声誉和皇家的尊严。
“皇上,你看,这是皇后写的《十香词》,是不是她的笔迹,皇上比卑职更清楚了。”说完,就拿出一块绢丝来,上面果然有字,而且字迹工整秀丽。道宗皇帝一看,正是萧皇后的亲笔。
绢上写道:“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
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
芙蓉失新颜,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
蝤蛴那足并?长须学凤凰;昨宵欢臂上,应惹颈边香。
和羹好滋味,送语出宫商;安知郎口内,含有暖甘香。
非关兼酒气,不是口脂芳;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
既摘上林蕊,还亲御苑桑;归来便携手,纤纤春笋香。
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解带色已颤,触手心愈忙;那识罗裙内,**别有香。
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合装。无非瞰沉水,生得满身香。”
道宗一看,这首《十香》淫词,写得如此**不堪,不惜笔墨,浓墨重彩,刻画露骨,言语轻佻,描绘男女之事胆大直白。那还有一点国母的样子,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母仪天下!分明是骚女发情,狸猫叫春。
道宗皇帝怒不可遏,准备将这绢丝撕破,被耶律乙辛拦住。
“皇上,别冲动,这就是宫中谣言的出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