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见会传闲话的。我还有正事要办,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我得出去一场。”说完韦春心转身打开门,向门外走去。
“你办完事,早点回来,我在家等着你回来!”张夫人抑制不住自己高兴的心情,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变得情意缠绵了。
梅香听说韦春心回来了,喜出望外。谁知被韦老爷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让她心凉了半截。这几日,韦老爷诗也不做,词也不填,在家专门看住小梅香,跟她寸步不离,让她没有任何机会迈出家门一步。夜静更深,梅香睡不着,韦老爷睡在床的外侧,自己小解都要经韦老头儿许可。老头觉轻,稍有动静,就会醒。梅香想着韦春心,想得心慌慌,辗转反侧不成眠,心说:“俏冤家,一去了便杳无音信。你去后,便把奴的心尖尖勾尽!哪一天不在那门前门后,暗地里瞅出瞅进;空搂着锦被儿,睁大着眼儿难睡,念佛求神,直到那鸡叫了头遍、月牙儿西沉。
愁只愁,老头儿管得紧;恨只恨,情郎这天煞星,别是负了心。教我担惊受怕的冤家哟!怎不来得难寻,惹得我,心头春火烧得一阵紧一阵。
俏冤家,你想煞了我!明朝你来到。我喜孜孜,连衣儿忙搂紧着郎腰,想得我,浑身上下立时堆满俏;双股里是痒还是酥,裤裆儿立时湿潦潦,心尖尖里尽是那虫儿又叮又挠。
多想搂一搂,那忧愁便解;多想抱一抱,那烦闷就消。纵不能跟心肝郎,乐个通宵,就是急匆匆,豁出小命,早点快把那凤鸾交,即便是一霎时,浇浇那心火也是个好!”这样心里想着韦春心,想到两人鸾凤交,心里一阵酥麻,那里边一阵慌乱,一股水儿出来了。她怕惊醒身边的韦老头,也没有起来收拾,就这样睡着了。
几日之后的一天,夜静更深,韦春心从梦中醒来,就再也睡不着觉了。这几日,置办家里一些家俱和用品,修整房屋屋顶和围墙,尽是些杂七杂八的家庭琐事,这些事情虽然琐碎,做起来却也挺累人的。在这以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他一心只读圣贤书,希望求得功名和富贵。但现在他没有这些想法了,自从他从苏东坡那里听说自己只是一个武状元的命,他就放弃了功名。现在为了这个张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够生活得舒服一些,他才努力去干这些以前他从不干的事情。这几天,家里差不多安顿好了,他想早点找到混世魔王胖头鱼好好打上一架,希望从中找到破解《阳关三叠》的方法,早日解救情网中的金莲姑娘。但现在,他连叔叔韦德彰的门都进不去,怎么能跟混世魔王打一架呢?!他披衣起床,张夫人背对着她睡得正酣。他轻轻地走出自己家,关好门户。此时天高月黑,四下无人。他想试试自己的功力有没有恢复,一直以来,白天忙于干活,晚上被张夫人缠着,没有时间和机会试试。
“墙角数枝梅。”他心念口诀,顿时花瓣飞舞。原来金莲姑娘把花心的法力施放在莲子中,让他又恢复了法力。这下好了,他这样想着,就飞进韦德彰老爷家的后花园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又把自己变成了那只四脚着地的乌龟“丢丢”。他爬呀爬,路过那百年的石榴树,爬上了小石拱桥。好久没有变身为乌龟了,这么一个小坡,就让他累得气喘吁吁,靠在石桥墩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月亮躲进了云层中,四周一片寂静。没有风,树静悄悄地,一动不动。小池子水面如镜子一般平静。连虫儿都没有一点声响,黑暗和寂静让人心里发怵,脑袋空空如也,有如死一般沉寂,没有一点活动的东西和一丁点声响。韦春心胆子本来就不太,这些天被张夫人掏空了元阳,胆子就更小了,何况又变成了乌龟,胆小如鼠那是在夸他,现在的他胆子比老鼠不要小。他觉得眼前总是魅影重重,仿佛随时随地忽然从那儿冒出一张吓人的鬼脸来,让他毛骨悚然!他正迟疑是不是现在就离开,突然听见一声:“喂,你在那里干什么?”这个声音并不大,但听起来又那么的熟悉,他四下一瞧,四处静悄悄。“哎呀!我的妈呀!有鬼!”说完,“扑通”一声,他从桥上扎进水池中,躲在水底,一动不敢动,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上面再也没有睡莲给他做伴和遮蔽了。他突然记起,这声音是他娈成乌龟以来第一次来这花园时听到过一次,没有改动一个字,连语调的声音的大小都如出一辙,跟留声机里出来一样的,怎不让他胆战心惊心惊肉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