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彰见梅香久久不回,又担心夫人的安危,而今绸缎庄又遭灭顶之灾,让他的纳妾圆房之喜冲得无踪无影。
他走在后院回廊之内,见满园春色,无边雨幕,更添愁烦。
“小雨纤纤风细细,万家杨柳青烟里。恋树湿花飞不起,愁无比,和春付与东流水。”他边走边吟诵既是同年又是同乡的好友朱服的《渔家傲》词牌。
“九十光阴能有几?金龟解尽留无计。寄语东阳沽酒市,拚一醉,而今乐事他年泪。”
他渐入词的意境之中,泪湿青衫。而今自己辞官归隐故里,本想着过几年清静闲舒的好日子,谁知祸从天降,人财两空。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明明是纳妾圆房之喜,转眼就变成人财两空,真真是祸福就在一瞬间。
他来到书房,取出酒壶,嘴对嘴,如老牛喝水,不一会儿,他就喝得酩酊大醉。
“你个死梅香,去了这么久,死在外头呀!哎哟,我的夫人哎!”他已经醉了,但心里如明镜一样清醒。他此时也不顾体面和斯文,大喊大叫地迈进雨中,朝门外走去。
门外可不是“小雨纤纤风细细”的景致,而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原来的小水沟,已经变成一条咆哮的波涛汹涌的大河。
韦德彰虽然是声嘶力竭,但也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见眼前川急的洪水,他只好向自己侄儿家走去。
冒着瓢泼大雨,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韦春心家里。大门没有关,门扇在雨中来回晃动。
“啪哳!”一道寒光,一声巨响,在他头顶炸响,震得韦德彰心胆欲裂,头脑发懵,双脚打颤。
他吓得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屋内一男一女,正在交合。
透过雨水织成的帘幕,房中男女交合正酣,床动地晃,仿佛盖过屋外的雷鸣骤雨。
虽然隔得远,但女人那淫声却深深地刺入他耳中,仿佛雷停雨住,他耳中只有女人的****浪欢之声。
他眼前也模糊不清,只有女人白生生的影子在他眼前翻腾。
他下边突然坚硬如铁,这是多年难有的感觉。
他张不开嘴,迈不动步,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心,而下边却要爆胀而裂。
“你这个贱人,让人叫人,你却在这偷汉子!我打死你这个****!”他站起来,准备冲进房里,但血冲脑门,他突然失去意识,昏倒在雨中门外。
一番**过后,梅香已经精疲力竭。
“不知道夫人回来了没有?我该回去了,把你烘干的裙子和鞋子给我,得赶紧回去给老爷回话。”梅香从床上爬起来,连忙穿好衣服。
“别嘛,再多呆一会儿。”韦春心拉着梅香的手不放。
“别闹了,你这个混人。说好了只给人家烘衣服。谁知你到了床上就不老实,跟你那个叔叔一个德行。说什么今天是我跟他圆房的好日子,谁知撩得人家刚刚兴起,要我来找你,让你去找他的夫人,才让你这个癞蛤蟆拾了一个现成的便宜。”梅香说,“别忘了,等雨小了,你就去找夫人。”
梅香丢开纠缠的韦春心,急勿勿拿着伞就奔出了韦春心家门。
韦春心心里这个美。刚才的消魂一幕,让他感觉如春雨一般缠绕,绵绵一绝地从心里冒出来。
他躺在湿湿的床上,久久回味,不愿动弹。
“老爷,老爷~”门外传来梅香的叫声,把韦春心吓得魂飞魄散,他以为自己跟梅香的好事让韦老爷发现了,给他们来一个捉奸在床!
“韦春心,快来呀。老爷昏倒了。”直到梅香叫他的名字,说老爷昏倒了,他心里才安心,披衣走了出来。
来到门外,见韦老头倒在雨中,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他连忙背起韦老爷,朝韦老爷的三进豪宅“朝云庄”走去。
因为下着大雨,家家关门闭户,风声,雨声,雷声掩盖了许多罪恶,韦德彰老爷家里发生这样大的变故,在邻居乡里竟无一人知晓。
但老天爷看不下去,不但下着倾盆大雨,还风雷滚滚,落下葡萄大的冰雹来,砸得这对奸夫****鼻青脸肿。
好容易才把韦老爷背进家门,梅香给韦老爷换了干爽的衣服,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快走吧,我们的事情,老爷肯定知道。待会儿,老爷醒了,就不好了。”梅香连忙催韦春心离开。
韦春心心有不甘,但又怕梅香生气,只好出来。他见厅堂中一只乌龟趴在那里,身上放着光芒。
“哎哟,有钱人真是的,自己做了乌龟不够,还养着绿头乌龟王八蛋。老子这次跟梅香得有点久,身子骨有些虚了,正好拿回去,补补身子。”韦春心操起乌龟就放进怀里,就出来了。
韦老爷躺在床上,喝了梅香端进来的热参汤,慢慢苏醒过来。看着忙里忙外的梅香,又想起她在韦春心床上****的样子,老泪纵横。
“我,没事了,夫人还没有回来呀,八成是让洪水冲走了。你出去吧,我累了,想躺会儿。”韦老爷这个时候实在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