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手脚?”
钟丽的眼神很奇怪,有三分侥幸,有三分不屑,还有三分残酷,她盯着我们交缠在一起的手冷冷一笑,抬起了眼来,却不再看我,只背靠墙壁喘息着。
“你让余明画在我胳膊上的这些个鬼画符,其实根本就不是保护我们的是不是?”我大声问道,心中悲愤难耐,这个在我面前一直显得柔软胆小的女人竟然早就狠下心来想要把我推出去为她挡灾吗?我不由齿冷,恨恨道:“你想要找到胡禄致富的那个东西,却又害怕落得胡禄和张倩梅的下场,所以,就把诓骗我,还跟那个什么所谓的大师联手,把你应该遭受的罪过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去了,是不是!”
钟丽“噗嗤”一笑,懒懒地说道:“苏姐你脑子挺灵光的吗,平时工作中也没见你这么灵光啊!”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伸手去接绑在我们两个手掌上的布,那个余明不是说了吗,我们两个的手不能松开,否则就前功尽弃了,我现在就要跟这个恶毒的女人撇清关系。
“晚了。”
我正用一只手费劲地去接余明用力绑在一起的死结,钟丽却冷冷地甩过来两个字:晚了。
“你那个余大师不是说了吗,不能松手,我现在就松手给你看看。”我手下不停,终于将那个死结撕扯了开,顺势打开了缠得严实的布带。
“那些东西,都已经渗进了你我的皮肤里,就算松开手,也没用了,嘿嘿。”
钟丽竟然还有心情笑,我终于抽出手来,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都已经麻木了,我一边揉捏着左手一边瞪着她:“那些鬼画符早就渗到皮肤里去了,不说过还是不能放手吗?”
“嘿嘿,那是骗你的。我的好苏姐,我们就是怕你中途跑掉,才骗着你把手跟我绑在了一起,你看,你跑不掉了吧?”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怒火中烧,一下子恶从胆边生,合身向钟丽扑了过去,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可悲催的是,脖颈上传来窒息感的却是我,我手下越用力,窒息感越是强力,整个身子很快就没了力气,从钟丽身上滚了下来,倒在一旁喘息不已。
“苏姐,你是没有尝过奢侈的滋味。”钟丽爬了过来,将我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按亮了屏幕映照着彼此的脸庞,她的脸上,因为打着光的缘故,透射出一种虚幻的神采,她如同梦呓一般轻声地说道:“那种滋味,就像是一种毒瘾,兴奋不已又欲罢不能,你的胃口会越来越大,你想要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这世界上总有比你活得更精致更美丽的女人,于是你不断地想要超越那些人,于是你需要更多的钱,越来越多的钱,你能想到的只有享受,只有不劳而获,可你的青春才能换几年钱呢?所以,你总要未雨绸缪的。苏姐,如果你是我,你也不回放过这个机会的。胡禄能够从一穷二白变作几千万的身家,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是他得到那个东西之后的事!”
“可我不回谋害同事!钟丽,我得罪过你吗?你竟然这么狠,想要……想要我做你的替死鬼!”
“替死鬼?呵,这么说也行。不过苏姐,等找到这个东西之后,我真不回亏待你的,肯定会让你先过几年舒心的日子,至于什么时候……那不是也不亏?”
“不亏?现在让你去死,你亏不亏?你不是也跟胡禄过了些好日子吗?我怎么能相信你这样恶毒的人,现在落在这鬼地方,连个出口都没有。我看啊,你也是在妄想!”
“怎么会?余大师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说动的,他刚刚离开我们也是我们商量好了的,他要到前面提前布置,为了让你……只不过,这个鬼东西怎么他妈地穿到了我的身上了!”钟丽说着说着又发起疯来,双手死命地扯住身上的红色嫁衣,就像要揭下一张皮来!
“停,停,停!”我连忙制止了钟丽疯狂的“杀我”行为,“你不疼我还疼呢。”
“余明,余大师,你出来,你出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这他妈是怎么回事!”钟丽说的话在石室中被阻挡成一层一层的声波,暗暗地荡漾开来了,没有一丝回应。
哼哼,我冷笑,“做了亏心事,已经被鬼敲门了吧!”
“苏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不痛快也没办法,那余明是有真本事的人,不是你随便说两句就能乌鸦嘴了的。”钟丽爬起身来,不客气地抓住了我的手机问我:“你走不走?我要去找余明了,让他给我把这鬼东西扒下来。”
我没说话,却也爬起身来,心中盘算不知道怎样才能说服余明将我和钟丽这个替死鬼一样的术法解除了他,钟丽是有钱,可我一无所有,该怎么办?我呲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腿,突然想起刚刚钟丽说是怕我跑了才和我绑在一起,那是不是说,虽然钟丽受得伤都是我替了,但还是不能离她太远,否则这术法就没作用了?我伸了伸胳膊故作冷淡地说:“你走吧,我要回去!”
“这么黑你怎么回去?再说,这回去的路也找不到啊?”钟丽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手机的光芒一划,似乎划过了墙角下一团灰暗的阴影。
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