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才复了原,再抬头看那镜子里,那身影果真消失不见了。
“真不舒服?用不用请假?”钟丽虽然为人比较虚荣但并不坏,我跟她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没事,可能有点中暑。”我又洗了把脸,“这就好了。”
“那你等我一下,一起出去。”钟丽狐疑地看了我几眼,不再说什么,转身像厕所隔间走去。
我见她顺着墙壁就要向最里面的那间半开着的门的隔间走去,忙一把拉住了她:“别去那间。”
“怎么了?”钟丽一脸诧异,“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她指了指头,有些开玩笑一般说道:“难道没觉没睡够,脑子糊涂了?大白天这样神神秘秘的,如果不是我们做了几年同事了,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什么变异人呢。”
“你信我,别去那间。”我总不能跟她说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且拥有了那样一只魅莲的眼睛吧?
“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真可怕,难道说你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了?”钟丽见我一本正经,脸色也有些变了。虽然说,这神鬼之说一只都是传说,可就是这传说还是足够让人恐惧的。如今我惶急的神情根本不似开玩笑,钟丽也有些慌神了。
“总之,这格子间这么多呢,你就听我的换一间吧。毕竟,我没什么理由害你吧。”
“没理由……吧?”钟丽的脸上又多了一丝犹豫,“那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
“因为……因为……”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只得道:“不管怎样,让你去别的隔间也碍不着你什么事,你乐意听就听一听。但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那间吧。”
钟丽见我坚持不肯说,又因为有些憋不住了,也不再追问我了,她探头看了一眼那半开门的隔间,虽然有些半信半疑却还是没有坚持,选了正对着我的一间隔间。
等她出来洗完了手,我们相伴着向办公大厅走去,却都没有什么话说,一时有些尴尬。
“你经常能看到那些东西吗?”钟丽本来一直低着头,突然来了这样一句。
“什么东西?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下意识地否认起来。
“你敢说,你刚刚不是在那个隔间里看到了什么?”钟丽不依不饶,“是什么样子的,你看到的?是,人吗?”
“哈,你还说我今天奇奇怪怪的,我看你才是奇怪呢。是不是要结婚了乐昏了头。说起来你这突然袭击的婚姻是要嫁给谁?搞的神神秘秘的,我都迫不及待地要等到周末去看一看了。”我试图转移话题,就提起了她的婚事。
“乐昏了头?”她突然冷笑一声,猛然抬起头来,玫红色的双唇微微一勾,却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来,“从来只有新人笑,哪得旧人哭,是吧?这结婚的新人,哪有几个不高兴的?自然,是要乐昏了头的,只不过,可不要乐极生悲的好。”她的语气里有些冷意,让我不由自主地觉得一阵发冷,我以为她自嘲,忙说:“新婚大喜的,说这些做什么?也是我今早上不对,胡说八道的,让你多想了吧。”
“喜,自然是喜。”她不接我的话,却自顾自地说道:“但认识了你,我更高兴一点呢。”她一双杏仁大眼定定地望着我,那眼眸里,似乎浮现着冷冷的笑纹。
“什么?”我一愣,她却已经甩开我独自向前走去,可能她走得太急,那八厘米的高跟凉鞋就是一扭,她干脆地弯腰拖了那鞋,赤着脚向前走去。
已经被保洁打扫过的地毯,出现了一行浅浅的沾着水渍的脚印。她刚刚,踩到了水?我不明所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去问,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