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你每次都逼我,把我逼到绝境里,你太不可理喻,你太歇斯底里,你不能忍了,是吗?这么多年你都忍了,为什么现在不能忍了,如果你真忍不了,那我们就分开吧。我不可能抛妻弃子,这一开始你就知道的,为什么现在来逼我。我不想选择,如果你非要我选一个,那么对不起,夏璃,我只能对不起你,但愿来生我可以还你一个清清白白的楼凡,只爱你一个,只为你而活!”
最后一句话让夏璃彻底崩溃了,她终于哭出声来:“你还要怎么样?我十四岁那年爱上你,我跟了你整整八年,这八年我有抱怨过吗?可是我也是个人,我也会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也会心痛,我也会累,我不是木偶,不懂感情,我也不是仙人球,那么坚强。我只是一个爱你的女人,为什么你连我偶尔的抱怨都受不了,我对你很失望。很失望……”
楼凡死死的盯着夏璃,在那一刹那间,我以为楼凡他会抱住夏璃,可是他没有,他终究没有动,只是眼里的目光明明灭灭,最后他叹了口气,“夏璃,我不欠你的,我爱你爱的并不比你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遭受良心的折磨,我想过要离婚,想过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的妻子她没有错,我怎么忍心伤害她,我除了不能给你婚姻,我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了你,难道这还不够吗?你要我怎么样?你是要逼死我吗?”
说完,楼凡越过夏璃走到门边,拉开门,“夏璃,我先走了,我想我们还是重新估量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门开了又关了,楼凡走了,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些什么,夏璃很沉默,过了很久,她才说,“叶子,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和楼凡是怎么认识的?”
我摇摇头,可是夏璃仿佛没看见,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仿佛她在自己说给自己听……
那仿佛是我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季节,每月樱花盛开的时候,我的父母都会带我来W大看樱花,那年,我十四岁,我的爸爸妈妈照样带我来到了W大,那个时候整个校园都显得格外嘈杂热闹。我把自己湮没在那种热闹里,像个普通的少女那样开怀。那个时候我是那么的幸福。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我遇见了楼凡。
该怎么形容他呢?樱花树下的王子,误落凡尘的仙子,仿佛一切美好的词就不足以形容初见他时的震惊。如果非得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惊为天人。
那时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衣,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干净的仿佛出水芙蓉,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哦,对了,他左手捧着一本书,嘴里在念着:
“生命,一次又一次轻薄过
轻狂不知疲倦
——题记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
乐此不疲
我听见音乐,来自月光和 月同 体
辅极端的诱饵捕获飘渺的唯美
一生充盈着激烈,又充盈着纯然
总有回忆贯穿于世间
我相信自己
死时如同静美的秋日落叶
不盛不乱,姿态如烟
即便枯萎也保留丰肌清骨的傲然
玄之又玄
我听见爱情,我相信爱情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
如同一阵凄微的风
穿过我失血的静脉
驻守岁月的信念
我相信一切能够听见
甚至预见离散,遇见另一个自己
而有些瞬间无法把握
任凭东走西顾,逝去的必然不返
请看我头置簪花,一路走来一路盛开
频频遗漏一些,又深陷风霜雨雪的感动
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还在乎拥有什么
——泰戈尔《生如夏花》”
我喜欢他的声音,我喜欢他的样子,我喜欢他,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他,一见钟情,曾经以为这个词只是小说里骗人的,可是在那一瞬间,我爱上了这个男子。
从那个时候起,我喜欢上了W大,我经常来这里,妄想着可以再一次见到他,命中注定我们是要在一起的。在我十九岁那年,我真的再一次见到了他,虽然已经过去五年,但是他一如既往的让我心悸。于是我上前搭讪,就这样我认识了他,并且深深爱上了他,尽管他那个时候还不爱我,可是心底的蠢蠢欲动让我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了他。
我很喜欢W大宿舍楼前的那些树,他们郁郁葱葱,一些是木棉,另一些是栀子花。等到开花的季节,这些树就会散发出清冽而干净的香味,一如楼凡身上的味道。
每当黄昏时分,夕阳的微光透过树的缝隙照射进来,星星点点,仿佛可以看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