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而是实实在在童叟无欺的修真之士,其反应之灵敏和身手之敏捷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人可以理解的范畴……
偷袭未成的大当家瞳孔骤然一紧,还残留着一缕狞笑的脸上满是震惊,仿佛看到一只飘渺的鬼魅正浮在眼前。
那种勒紧呼吸,死里逃生的感觉,让林川心里一乱,顿时变得恼怒且狂暴起来。
洪钟般大吼一声,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大当家的右臂,近在咫尺的挥出布满狂乱气劲的右掌狠狠地击在对方的头颅之上。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
宛若巨大的铁锤重重砸在了成熟的西瓜上,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大当家的脑袋就瞬间爆裂开来,乳白的脑浆混合着红色的血液水箭一般向四周疾射而去。
洒在了远处白色的墙壁上,洒在了地面冰冷的尸体上,也洒在了林川此刻凶狰可怖的脸庞上。
温热的脑液溅到脸上眼眸里,感觉像爬满了一条条恶心的蜈蚣,让他霎时清醒过来。
左手微微一颤,松开了只剩半边头颅的尸体。
还有一只眼睛惊恐睁着的血肉模糊的半边脸庞接连着冰冷的尸首歪歪斜斜地向后倒去。
“哗啦啦……”
几乎整颗脑子混合着浓稠的脑浆和刺鼻的腥气,如同血色的豆花一般从半边鲜红的头颅内侧滑了出来。
布满了无数崎岖沟壑的脑子像一块浸满了赤红血液的海绵,底下渗出的一滩黏稠发黑的血液仿佛一个正在涨潮的湖泊,不断往外渐渐扩散而去,恐怖而森然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难以直视。
林川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看了一眼地上残缺的尸首,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茫然自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声音微弱低不可闻,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竟都是自己所为。
整座大厅鸦雀无声,其余一干马贼脸色惨白惊恐的看着他,宛如看着一只正从地狱深处慢慢爬出来,青面獠牙的阴森恶魔,背脊顿时像贴了一块阴冷的寒冰哧哧冒着凉意。
“啵!”
不知道是谁在无意识的后退中,踩爆了大当家被击飞出去的眼珠子,发出了一个清脆的怪响,在静的有些诡异的大厅里宛若掷下了一颗充满恐怖气息的惊天巨雷。
恐怖阴森的气氛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将所有人瞬间吞噬,往身上每一个毛孔拼命的钻去。
“啊呀!”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充满颤动的惊恐尖呼,其他所有人忽然齐齐“哇”的一声,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没命地往大门外涌去。
这时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仿佛跑慢一步就会给站在大厅中央的嗜血魔鬼给生吞了。
不多时,整座山顶的马贼跑了个精光,偌大的山头只剩下林川一个大活人。
他伫立在厅中茫然若失,仿佛一具丢失了灵魂的躯壳,独自呆立了许久。
“嘀嗒嘀嗒……”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听到了耳畔传来轻微的水滴声,顺着声音往脚下看去,原来是手臂裂开的伤口正兀自汩汩的往下淌血。
他在横梁上扯了一条喜庆的红绸带,裹紧伤口随意的包扎了一下。
环顾四周看去,映入眼帘的尽是毫无生气的扭曲的尸体和横陈交错的发黑的血迹,一股瘆人的冰凉之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让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快步跨过脚下的尸首,顺手在桌上抄起一坛酒酿疾走到了大门外。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群山,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西方的天边还有被烧得通红的滚滚云霞在绽放最后的姿彩。
无数的松林沉浸在昏黄的光线下和迟暮的夕阳作着最后的道别。
他靠着一块圆顶大石一下子瘫软的坐了下去,大张着双腿,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
一把捧起酒坛,仰头直接往口里灌去,淳厚的烈酒顺着腮边洒在了身上。
“咳、咳、咳!”被呛得厉害。
这是他第二次喝酒,还小的时候曾经和陆香兰在茶寮中偷偷浅尝过,发现并非想象中的那般甘饴,至此便再也没有沾过。
他一口气又喝了半埕,任由辛辣刺激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带着一丝丝麻痹钻入脑海深处。
直到最后一滴烈酒也被他吞掉,才放下了空空如也的酒坛。
他眼神游离地静静望着远方的群山峻峰,刀削般坚毅的脸上毫无表情显得十分平静,脑海中却同时闪过了许多东西。
他本来打算这次独闯虎穴除了救人之外,其实只是想找那青年和刀疤脸的晦气而已。
而且不确定山上到底有多少贼寇,也没有把握一个人就能对抗整个贼窝,全身而退。
只是这心里有恨,便化作了无畏无惧。
可是毕竟年少,沉不住气,一看到那可恨的刀疤脸,心气就压抑不住狂涌上来,于是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大开杀戒。
他反省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想得最多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