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山虽然嘴巴毒,而且有点不正经,但是心地真善,想想之前在山西八蛇墓,就在遇到血儿虾那里的人头,顾宝山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祭拜一下。不过那时候他用的是食物啊,现在他手里拿着的可是一叠卫生纸!
“你死一边去!哪有用卫生纸当纸钱的。”我觉得宝山这也太不靠谱了。
老辣也讽刺宝山说:“你他娘的是准备烧给死人擦屁股的吧?那俺看把你也烧去,你看这坑的这些人都是少胳膊缺腿的,把你烧了帮他们擦!”
吴先生在一旁听见了就说:“诶,让他烧,不管烧的是啥,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也希望这些前辈们别发彪!”
吴先生的这意思这里冤死的这么多,要是出来捣乱,咱们可就倒了大霉了。我就让老辣把他抽烟用的打火机递给顾宝山,顾宝山接过打火机就蹲在地上准备烧纸,嘴里还说着:“不管认不认识,俄们既然打扰了这帮人,俄们就得给人家安抚一下。”
顾宝山捧着积雪堆成挡风墙,然后把那一叠卫生纸放在地上,打着火机想点着“纸钱”,忽然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打火机就灭了,我看见了觉得可能是风吹的,就赶紧过去用手帮忙挡着,顾宝山又点着火机,等他准备烧纸的时候,一股寒气突然传到我的手上,冰冷刺骨,当时我就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一屁股就坐在雪地上,一身的冷汗,火又灭了。
“怎么了?”知了问我。
“我不知道,刚才就好像有人推了我一下,这火绝对不是被风吹灭的!”
“你可别吓唬俄,俄这可是在做好事!”蹲在我旁边的顾宝山带着恐惧的表情看着我。
这时候吴先生突然笑了,笑声有点阴森,声音有点嘲讽的意思,吴先生那声音阴阳怪气的,在这环境下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刚想骂他,吴先生就说话了:“看来,这些前辈还瞧不上咱们这纸钱呢!”
宝山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自己又继续去点那叠卫生纸,忽然一阵寒风吹过,风势很大,突然间毫无防备的就吹了过来,就看见一张张的白色的纸巾,伴随着雪花在空中飞舞,慢慢的落进了那填满了尸骨的万人坑中,再一看顾宝山,人突然就没了!地上只剩下积雪弄得乱七八糟的积雪和拖拽的痕迹。
“不好!”知了叫了声就冲了过去。
因为害怕坑边的泥土会塌下去,我没敢冲,知了两三步奔到土坑边,直接就趴下去了,他问宝山:“没事吧?”
顾宝山的声音从坑底下传了上来,他说:“俄滴姥姥,你快把我拉上去,这里太臭了!”
知了趴在地上,伸手去拉他,我忙过去帮忙,谁知道这土坑边的泥土真不承重,我刚一走到知了身边,我们俩身边的土就塌下去了,我顺势坐在地上,就看周围的泥土连带着越塌越多,其他几个人纷纷向后退,渐渐的土坑越塌越大,周围被积雪掩盖的人头也顺势滚进了坑里,过了好半天这土坑的踏陷才停止下来,整个土坑比之前扩大了好几圈,我现在坐的地方基本变成了万人坑的中心地带。
坑边的几个人用手电照着我们,顾宝山拉起满身黑泥土的知了,看了看知了身上的黑泥说:“都说东北是黑土地,还真是!不过这人血染出来的黑土地也太恶心人了!”
知了理了理满是泥土的头发说:“不懂别乱说!”
我没理他们,我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踏陷下来的地方露出了各种各样的尸体,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黑不溜秋的,而且全都粘连在了一起,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而且我现在站的位置能闻到一股很浓的尸臭味!“我看我们这是得趟着前辈的身体过去了。”我捏起鼻子说。
“刚才怎么回事?”知了问宝山:“怎么摔下来了?”
“俄也不知道,俄正看着飞到天上的纸钱呢,也不知哪个孙子就把俄给推下来了,刚才把俄吓得哟!”
顾宝山说完后就看着我,这意思实在怀疑我呢,我立刻摇头说:“你狗日的看我干啥?我当时也只顾着看那漫天飞舞的纸了,谁他娘的有闲心去整你!”
然后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真的有鬼!”
“那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知了说完就轻轻的跳向一边,踩在一堆尸体上面,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听的人慎得慌!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跳到前面的尸体上面,我没想到这死人尸体身上很滑,要不是因为土坑踏陷下来有点泥,我当时可能就摔倒了,当我在摇晃的时候整个头皮都麻了,生怕会摔倒在地,我稳了半天才稳身形,就听顾宝山说我:“小甲鱼,你要是饿了,等下俄们到了边上在吃,你要是现在趴在这吃人家的肉,可不太合适啊!”
我就骂他:“你狗日的快闭嘴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恶心我!”土坑里的臭味很大,我说完话差点就吐了。
知了让我们都小心,别大意了,如果真的有鬼,那待会可能还会整我们,说不定就会绊我们的腿,我点头表示明白,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都在坑里向边上移动半天了,却没有觉得距离有什么缩减,坑边的吴先生他们也不知道在干嘛,就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