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子湘很明白肖珊的心结,但他不准备现在就帮肖珊解开心结,也不认为有那个必要,肖珊现在这种随心而为坦荡自若的心境刚好符合她现下的修炼境地,无需纠正什么。“我用神识查过了,前面是16个三级黑衣武者围攻一男一女,顾泽明是那个女的怀里抱的婴孩,你到了地方,一目即可看到。”
“……我明白了。”传完这句话,肖珊抬头对梁子松说道:“子松,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梁子松不敢违背肖珊的话,便扬起马鞭行驾马车,朝着兵戈声源之地行去。
此时正在战斗的18人当中,有两个黑衣人被杀,而被围攻的一男一女中,男的已身受重伤,死死护着女的和女的怀里的孩子,而女身上也多处受伤,眼见男女都处于极为危险的劣势。
肖珊等马车停在众人十余丈外后,走出马车,瞧了瞧前方打架的形势,随即身如魅影般窜到众人中间,眨眼间对所有人施展了定身术,然后在女子面前站定,目视女子的眉眼,淡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跟他什么关系?”她朝女子绑在怀里的婴孩看了眼。
众人均大骇,刘雨施也被肖珊这手惊得目瞪口呆,有片刻的大脑空白,但随着肖珊的询问声落下,她很快转回了弯,察觉肖珊神色里没有敌意恶意,意识到这可能是她脱险的机会,很快利落又恭敬地回答道:“禀前辈,妇人刘雨施,怀中婴孩是妇人亲子,求前辈救亲子一命,妇人必当衔环结草以报厚恩。”
“你说话算数吗?”
“妇人若有违言,立马天打雷劈。”刘雨施见对方实力惊人,且在考虑会救自己儿子,马上发下重誓。“妇人之子也不得好死,求前辈慈悲!”
“嗯。”肖珊点点头,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你要拜我为师,暂做我的杂役弟子,你儿子长大后也要直接做我的徒孙,你可愿意?”
“妇人愿意!”刘雨施斩钉截铁道,这会儿别说对方让她拜师了,就是让她去死,只要对方能救下她儿子,她都会去做。
肖珊嗯了下,伸手解开刘雨施的定身术,抬脚朝马车走去。
刘雨施扑通一下跪在肖珊背后,哀求道:“求师傅也救一下弟子好友。”
肖珊扭头看向刘雨施,又看了眼被定住身的绿衫男子,问道:“他吗?”
“是的,师傅。”刘雨施点头。
肖珊又一道指风解开了男子的定身术。
没了定身术,男子摇摇晃晃,轰的一声昏倒在地,没有爬起来。
刘雨施连忙爬到男子身边,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见男子没有咽气,小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给肖珊磕了个头。“求师傅容弟子安顿一下好友。”
“事真多,把他搬到我马车上吧。”说完,肖珊抬脚回了马车。
刘雨施也快速起身,收好自己和男子的武器,运气把男子搬拎到马车上,眼见男子满身伤口,血污沾染弄脏了马车,她也顾不得太多,咬着牙从自己衣裙上撕出几条布,准备先给男子包扎一下,暗暗抿了抿唇,心里挣扎了一番,她想让肖珊帮忙斩草除根杀掉车外被定住身的十几名黑衣刺杀者,如此就算不能完全解除她的危机,也能削弱敌人的实力,可是她在此之前根本不认识对面的少女,对面女孩既然没有直接出手杀掉那些刺杀者,十有八|九是不想动手的,她贸然提出这种请求,对方不在乎也就算了,若是因此惹恼对方……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婴孩,顿时不敢冒险多说什么。
肖珊见状,打开旁边的马车顶柜,从中拿出干净的白色棉布递给刘雨施。
刘雨施满脸感激地接过棉布,软声解释道:“师傅,这位名叫邵云戎,是弟子丈夫的至交好友,弟子丈夫先前被害,正是他不顾危险赶来救下弟子和亲子,并一路护送弟子和幼子到这里。”她说这话同时也在小心地试探肖珊是否跟邵家或者跟她丈夫认识,否则无缘无故地怎么会正好赶到她被刺杀的地方,又要收她为徒?而她丈夫或邵家吴国赫赫有名的人物,若是对方认识必定会说些什么。
马车缓缓起驾,绕过路中间被定身的黑衣人。
肖珊只打算救下刘雨施和其儿子,根本没想过去动那些黑衣人半根手指头,毕竟对方跟她又没仇,而且杀鬼也就算了,杀生对她来说还是一道大坎,当然她也没想过理会绿衫男子,闻言略点了下头,看刘雨施的面容,淡声问道:“你多大了?哪里的人?”
刘雨施一边手脚利索地给褪去男子的衣物、给男子包扎伤口,一边软声自觉地把她的过往交代了一遍。“回师傅,弟子今年周岁19岁,11月下旬的生辰,出生在汉国东渝郡幽州府城,4岁时随家族搬迁至这吴国淮南郡徐州乡野,家族在临安县建有刘家堡,弟子13岁嫁到这安州顾家。”想到丈夫顾旭,她顿了一下,忍了忍悲意,方才继续道:“半月前,凌墨阁与顾家为难,灭顾家满门,弟子丈夫为保护弟子和幼子身故。”
“刘家堡离府城远不远?”
“回师傅,临安县是府城的辅县,刘家堡在临安县东区,距离府城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