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日每日呆在你家里,只不过你看不见我。我和你说过我早就死了,我是跟着我闺女找到这儿来的,你每天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陈德愕住了。他眼角不自觉的微微眯起,眉间隆起的皱纹显得极为反常。
“自从你们同居的那一天起。”
陈德心里仿佛松下一口气,面露微笑地看着岳父:“啊……原来如此。”
他细细回想了下过往的经历,在意的不是那些事倒是自己干的事情。在田君葙搬来住后,陈德基本上没有什么,田君葙不在的期间里基本上都在这个可怕的世界里徘徊。
岳父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回笑了后望了望远处正在不断汹涌而来的洪流。不知源头是在那儿,只觉得似是停不下来并且没有逻辑的横扫整个城市。
水平面在不断地升高,不断地将大厦吞揽于肚中。陈德只好往上飞,直到大厦顶端盘旋俯视着这个城市。
“你该坐在我背上……”陈德正这么说,突然发现自己所一直拽着的岳父,竟然轻的吓人。
陈德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闭了嘴。岳父仍是低着头俯视下面,一阵寒战。他一抬起头,看见陈德正一副疑惑不安的望着他。
水势仍然不减,不一会儿工夫就将一般高的楼全部淹没了。陈德看的愈发心寒,他不停地往上飞,可是高度在一定距离之外时不安感却增倍升高。
陈德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连翅膀都能随自己的想法而出,那么改变这个世界……等等,自己心里本无任何的念头,那洪流是那儿来的?身旁只有一个人,岂不是……
要说一切的巨变都是由情绪而来的,那么这些不关自己的改变,都也是有人来创造的。陈德看着岳父,身下的洪水不断地上涨,直至漫过所有屋顶。
整个城市都成了灰蓝色。
陈德环视了一周,压根看不到尽头,换句话说,此时此刻他所处的地方更像是汪洋大海。而谁也不知道海面暂时的平静下到底蕴藏着什么可怕的爆发。大概是将整座城市吞在肚里吃饱了,对于最初的猎物已无心去捕捉。
然而水平面正在悄悄上涨,陈德也才突然发现,云层竟然格外的低——整个世界更像是一间局限房屋。云层上头又是什么,陈德只觉得头顶上是巨大的压力,而身下的水平面离他们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