霾。他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逃离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却好像怎么挪动步伐都在眼前。陈德一时间浑身发软,竟然睁大着眼睛瞪着这幢楼。他的视线彷徨在一扇扇窗户那,心脏跳动地极其不安。
楼里突然传出了钢琴声。
幽怨的琴声从某个角落遍布整幢楼,温柔的萦绕在陈德耳边。陈德心中发寒,却又觉得难以克制住自己的耳朵。他的灵魂仿佛都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净化,思绪放空,恍然间对眼前的这幢楼充满了迷人的妄想。或许它的是美好的。陈德这么想着,几乎挪不开视线。
“年轻人!你在这儿干嘛?”一个紧张的声音突然将他的浮想打断,转身一瞧,是个花甲老头。他满脸惊疑地盯着陈德,然后指了指那幢楼道:“你站在这下面干嘛?”
陈德啼笑皆非道:“我只是路过而已,不用担心。”
“哎呀——我要是能搬远点早搬了,这儿附近人都不来这的,你赶快回家,这幢楼邪得很!”
陈德愣了几秒,这地方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可还是明知故问道:“怎么个邪法?”
“你要真想知道,来,去别的地方告诉你。”
陈德好奇的跟着老头走,直到进了附近一家小餐馆坐了下来。那老头沉默了一会,店主笑盈盈地端上茶水,老头接过茶水要了几份简单的小菜,便开了口:“那幢楼里,以前惨死了一家人。”
陈德虽然进去过,但不知道它的故事,只好细听。
“那家人啊,男人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医生,他女人是幼儿园老师。他们养了三个孩子,大儿子十二岁,大女儿十岁,而小女儿才刚刚满一周岁。有天晚上他们大儿子和大女儿趁全家睡着,杀了所有人,然后俩人逃走时不小心点着了火,活活被烧死了。”那老头用着上海话讲完,说的陈德一时都懵了。
陈德听过很扯的故事,但没听过这样无厘头的传闻。他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哎呀,”那老头夹了一颗花生米塞到嘴里,然后用这极其夸张的表情看着陈德道,“这都是七十年代的事了。再说了,那两个小孩活着的时候就看起来不对劲,阴暗的要命。”
陈德听着那老头唠叨了半天,也胡乱敷衍了些,终于逮着个机会回去了。他走了一会,却突然像是被人从后面拉着裤脚。
陈德停下脚步,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这样怪异的感觉重复了许多次,直到踏进家门才彻底消失。
他看了眼时间——刚超过十一点。
陈德霎时浑身发毛,那是他刚出来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