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再说我也十六了。”
“十六不还是小孩子一个,我都和你相差了十几岁。”
“你不也还像个小孩子,这证明了年龄与心理年龄无关。”
田君葙本想反驳,弟弟突然转移了话题:“老师,幸福吗?”
这么突然的问题,田君葙一时不好回答。她嗔怪弟弟还不是问这问题的年龄,却又想起自己不也是十五岁就喜欢上陈德的,俩者放在一起相差不了几岁,遇到这样的问题时却会这样回答。
“幸福啊。”
田君葙眼神失焦的笑了笑。她和他们一起坐上出租车,一时觉得自己难理解的可笑。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田君葙想着。
十年里不知道在等什么,等到的时候却又不突然变了样。
或许就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
“你们干嘛不和女友来啊。”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发着呆,霎时回过神笑了笑:“长那么帅难道没有女朋友?”
“懒得交往,一堆花痴。”弟弟面色不屑道。
田君葙忽然说不出话来。
“懒得理你,那些女生自己缠着我,何乐而不为呢。”那年戚真在的时候,陈德这么说过。
那荒谬的言论,目光轻蔑而不恭,这样的陈德她见到过,在那一年里几乎只要去找他,就是那副嘴脸。
鬼屋的工作人员似乎和那俩兄弟认识,直接就让进了。田君葙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空调霉味。她好在带了防晒服,正巧用来避避寒气。
田君葙往里头走着,兄弟俩跟在后头。不知是出于什么感觉,她只是放心的往前走,除了空调开太冷之外别无其他感觉。也不知是怎么就壮了胆的,田君葙看着前头一片漆黑,走在窄窄弯弯的小路里,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田君葙只顾往前,身旁的都是些堆在一块的腐尸道具。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那两个人不见了。
前面好像正有人向这方向走来,她停止不动,等待着转角处探出的人脸。
过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动静。田君葙拨通电话号码,然后盯着转角处。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她本能的觉得不是好事,可心里却就是没有半分发毛的感觉。她走向前,往转角处一看,是个来回飘动的道具罢了。
她躲开那披头散发穿的破烂不堪的假鬼,一路往前。
田君葙觉得走了很久,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分钟。正常的鬼屋再多也就十几分钟了得了,自己却被闷在这寒气逼人的地方出不来了。她觉得索然无味,又忍不住的有些恼火,便对着墙壁骂了几声。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进了一个房间。
对面的那扇门那仿佛站着一只鬼。
田君葙看不清楚,却能感受到那个轮廓。她皱眉望着那女鬼的脸,却见那轮廓正在往自己的方向移动。等她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那双模糊的脸正一直朝着自己笑。
而仿佛从头至尾都在盯着自己一样。那东西突然不见了,刹那间田君葙感觉身子被穿过去了一样。
视线猛地被一股强光给刺疼,她面色狰狞地习惯着那强光,突然手臂像是被人给戳了一下。
“老师你还好吧?”
田君葙这才看清楚自己已经到了外面。“你们刚去哪儿了?”
“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
田君葙霎时哑然。
她联系了李瑛瑄的电话,然后约好了去酒吧见面。田君葙能够理解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
“倘若真的遇到这种事,我劝你还是去看看高人。”
“你不是心理医生么,看那些电影里,心理医生都不信这些。”田君葙笑着拿起酒。
“这种事情又说不准,如果在我这儿完全没用的话,恐怕只有那种可能性了。以前就因为这种事情差些害了别人。”
“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一时间和你讲不清楚。等下次有空和你慢慢讲。”
夜晚,橙黄色的昏灯将光线晕在马路上。田君葙站在街头,似是喝醉酒般的颤抖着手指,点开一个人的电话。
“调查一下,和我同一所大学同年的女人,戚真。”
“你说那女人啊,她不是已经……”
她沉默了几秒,看到远处开来一辆出租车。田君葙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到此,干脆做到底。
“对,我要你帮我查一下她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