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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话.女人(1 / 2)

今天的行程是去伦敦市中心。

公车开过泰晤士河的时候,河岸上阵阵白鸽飞过。天空湛蓝,少许抱成一团的云挂在天上,拼命拖着肥重的身子怕是一不留神就要掉下来。许久未见过那么干净利落的天空,灵魂都受到了净化。

田君葙在独自生活后有回去看过爷爷,来过市中心几次也呆过一段时间,也不算陌生。只是许多旅游场所没有认真去过,如今算作补了这个遗憾。

在田君葙的画里,多半看到的是颠倒的世界。充满奇思妙想博人眼球,却在仔细观赏时总能瞧见画中透出的落寞气氛。在热闹中反倒突出的孤独,就如同田君葙时常挂着笑脸,眼神却失焦。

陈德是头次来英国,自然被这些场面所震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风景,以及经过伦敦塔桥的时候兴奋地不由得赞叹不凡。

他们站在伊丽莎白塔(大本钟)下,抬头细赏那最为著名的哥特式建筑物。

如同是金子做的大本钟,壮观的耸立在他们身前,简直美不胜收。他们站在威斯敏斯特桥上,身后是白金汉宫。

陈德欣然地叹了口气,笑望着四周的美景,任凭凉风微拂衣角。

田君葙站在她身边,看河面上波光粼粼,还有左边岸上扮演小丑的人们。

恍然一瞬间,她看见一个异样的目光。再等她去找的时候,又消失在人群里面。

“又来?……”

不,这次不是。

“怎么了?”

“啊,”田君葙笑了一下,拿起手中的照相机对着陈德按下快门,“这么帅,不拍下来可惜了!”

陈德虽然听得开心,但还是难免纳闷。只是随着田君葙这么一笑,他也就将前面的事给抛到脑后去了。或者说,不问也罢。

这季节桥上人不大多,因为暑假也还没到,又过了奥运。田君葙拉着陈德去了附近一家可以俯瞰整个泰晤士河的餐厅,坐了下来。

对于上完大学后就没怎么用过英语的陈德,这种口语方面的事情当然直接交给了田君葙。很快,她点好了菜。

俩人四目相视,笑望着对方。透过身边的窗户,整个风景尽扫眼底。陈德从未觉得田君葙如此有魅力过,本想透过她灰蓝色的瞳孔望望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却一不小心跌入那深渊里,然后被那俏皮的睫毛给囚住。

陈德这么欣赏着她的美貌,又赞叹她的才艺。倏然间想到十年前自己的愚蠢行为,不由得暗暗捏了把汗。

关于陈德和田君葙的旅游费用,大部分是由陈德来担负的。田君葙体谅他前些阵子事业又是人生的低估,自然在小事上抢先承担。他们的婚礼是打算在一个星期后举行,俩人的婚礼,在教堂里。婚礼结束后他们将去北爱尔兰,去探望田君葙的爷爷。她的爷爷在那儿留了一套房子,奶奶在她未出生就去世了,可以这么说吧,田君葙的奶奶并不想呆在中国,所以在死之前也未在她爷爷身边。如今呆在爷爷身边的,是他的第三任妻子。

田君葙儿时同她爷爷感情浓重,所以并未因为呆在中国就疏远了距离。她还有一个姑妈,是与第二任妻子的结晶。那姑妈性情古怪,在记忆中经常抓死动物回家,因此常被数落。她与田君葙相差十二岁,与她哥哥相差十四岁。姑妈长大之后不见了踪影,说是去了挪威结婚生子了。

田君葙从未和陈德提及过此事,也从未和徐滢蓦说过,对于那个房子的印象,脑海中只记得如同石堡一样。

规模不大,但也算是富贵人家的基本标准。爷爷年轻时是赌徒,不务正业却总能捞到一大笔钱,久而久之身边女人多了,也是奶奶回国的致命原因。

他后来建起了厂房,又破了产。三十五之后突然暴发,几夜间连赚翻倍,便成了当地的暴发户。

回归话题,田君葙正在用餐刀切着一小块牛排。

她也万万不能想到,自己现在正幸福着的一切,都是噩梦的前兆。不过会有人帮她脱身的,至少,最终的结局一定不是以她为结尾。

耳边回想着罗曼蒂克的圆舞曲,突然歌曲切换到了《悲伤天使》。

外头倏然下起了雨,泰晤士河上一片阴霾。

陈德和田君葙的视线都落在了停留在玻璃上的雨点。它们吞噬着对方,然后却相继滑落。

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打扰了陈德的视线,他透过窗户视线望了过去,一个女子坐在桥的栏杆上,身着红衣,黑长发披在身上。

陈德眉头一皱,觉得匪夷所思。身边不断经过的人,却好像未注意到她一样。那女子也不抬头,只是愣愣的坐着,然后突然伸手从衣服中拿出一把剪刀,略带犹豫地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像是在啜泣。田君葙思绪完全飘到了别的地方,丝毫未注意到陈德异样的表情。

那女子弓着腰望着湖面,然后手停在半空中几秒,突然往自己喉咙里刺了进去。

陈德看的一个冷不丁,差些将手中握着的水杯给弄翻。他望了望田君葙,却又没有说出口。陈德又将视线回到那女人身上,那女的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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