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君葙后来的确赴约,不过徐滢蓦偏偏要跟着去。只不过她从头到尾一口都没吃,只是满脸敌气的瞪着陈德。
这晚饭吃的极其诡异。陈德笑意难测,因为徐滢蓦强烈的气场而略微尴尬。田君葙倒是吃的比较随意,也没有发现现场的气氛,只是专心的吃而已。
陈德对这次晚餐有点失望,毕竟多出一个局外人。俩人也只是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互相寒暄了下对方情况,就没了后文。
不过好在,田君葙完全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
徐滢蓦他也了解,田君葙的大学室友又经常来和陈德叫板。陈德只是诧异她俩现在还处在一起。这几天和田君葙只有短信联系,田君葙忙着画完那几张画到一半的画,陈德也被通知上班,是某网站编辑。
没办法,腿不好使走路不便,只好来个费神的活。
半个月时间也很快,画展十分完美。今天正逢周六,下午会有两个学生来上课。
田君葙小睡了一会,听见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小男孩。那男孩低着头,刘海几乎要挡住眼睛。他缓慢的抬起头用着极其诡异的眼神看向田君葙,她心里一惊,又看见那男孩的嘴角霎时划开微笑的弧度。
田君葙一愣,问道怎么就你一人,那孩子说哥哥生病了。
“好吧,今天你来画梵高的自画像。”
那男孩一路不声不响,然后走到画架前坐了下来。田君葙榨了两杯苹果汁,看到他不说话也安静的反常,觉得纳闷。虽然那男孩子性格一向如此,但怎么都觉得本来的安静里夹杂着少许阴森。怕是因为少了他那话唠哥哥,才觉得气氛冷戚的很。田君葙想着便走到他身前。
“给,”田君葙笑道,“待会你画的时候就会体会到到作者画时的想法了。”
那男孩点了点头,也没有表情,连看都不看老师一眼,只是不停的画着。
“好吧。”田君葙走到窗边,边吸着果汁边眺望远边。结果怎么看都是大厦和雾霾,还有马路上乱七八糟走动的人。田君葙心里扫兴,无趣的转过头看向那位学生,却发现那学生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田君葙显然有些诧异,那学生立马又看向自己的画,表情依旧镇定的很。田君葙笑了笑,看着那个男孩,可是看着看着,却觉得今天的确反常。
那男孩子面部有些异样,像是隐隐的有些乌青。田君葙走进一瞧,看见他满脖子的虚汗。
“你没事吧?”
那男孩抬头笑道:“没事啊老师。”
田君葙纳闷地望着他,看上去好像又没什么事。但当男孩低下头的一瞬,像是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气氛,难以理解。
她坐回办公桌上,然后远远地望着那男孩。
十二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简单白衬衫。乌黑的头发梳的很顺地贴在耳边,连指甲和鞋边都一干二净。田君葙见过他妈妈,是个有钱的夫人。他与他哥哥都是绘画天赋极高的孩子,看待人处事的样子,想必在学校里,也是极其优秀的人吧。
田君葙又想起了陈德,从最后一次共餐后就再没去看过他,那晚回来之后徐滢蓦莫名其妙地生着气,还嘟囔不停,田君葙至今还不知道她生气的原因。她又想起现在的住处,存着的钱也不少是否需要换一套……正当她发着呆,耳边恍然听见笔和纸的摩擦声,不断地加快着速度萦绕在耳边,声音随着出越来越大。她猛地抬头一望,却又仍是一片正常。
田君葙走到那男孩身前,看见他很快的打完底稿就开始上色了。
“诶,慢着,”田君葙看了看他又指向他的画,“瞧,他的脸型轮廓没打好,这边稍微修改一点,还有阴影部分大概的概括一下就好了,待会上色明白就行。”
“老师。”
田君葙愣了一下,看着那孩子眼睛直直地望着手中的笔,嘴里冒出那么几个字:“你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
她懵住了,又笑了下:“做错什么了?”
“成为懦夫的同谋。”
那孩子猛地望向田君葙,她吓得连忙往后一个踉跄。那孩子的眼珠全白,极其阴森地笑着,手却还在握着笔向纸上不提地画着。她一声尖叫,然后失措地跑到办工桌后,由于桌子就在门边的原因,逃跑比较方便。她拿起笔筒,慌张地望着那男孩。
那男孩脸还侧在刚才那个位置,恐怖的傻笑着。
突然一瞬间,他的头扭到了身后,几乎狰狞地狂笑着对田君葙,然后从椅子上倒下来,在地板上不断地扭动着身子,缓慢地爬向田君葙。
她连声尖叫,用笔砸向那个男孩。那孩子先是一愣,又像是被惹怒了般的加快了速度,几秒之差从田君葙的办公桌前冒出,然后双手攀上桌子。
田君葙拿起身旁的水杯,猛地砸向那男孩的脑袋。霎时鲜血飙在了田君葙身上,她看了看杯底,沾满了血迹,还有桌上,都溅上了一滴滴血印子。
她吓得连忙将被子扔了出去,然后满脸惶然失措地看着自己衣服,又望向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