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一头斜朋克灰蓝色短发散乱在枕上,与那一连串的耳洞缠在一块儿。徐滢蓦侧身蜷缩在床上,裸露的花臂上微凸的肌肉隐约可见。徐滢蓦厉害在一点,她站在人群中间不笑,周围人都会不知觉的肃静。即使她压根没干什么。
徐滢蓦是玩乐队的。有次田君葙父母来看自家女儿,碰着徐滢蓦正巧演完回来,吓得连忙把田君葙拖回家住。
要说大惊小怪,如果见到她那天那身行头,大概就能理解家长了。
田君葙与其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俩人会黏在一起,也算是蛮神奇的。
徐滢蓦正当看的投入,突然余光瞥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你那么快就洗好了啊?”
那影子站在原地不动。
“嗯?”徐滢蓦挑了下眉,听门外依然毫无动静,便向其方向看了过去。
门口那盏灯仍是痴呆的昏亮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看错?她愣了几秒,觉得诧异。可又无从根据……疑惑地低下头继续看小说。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胳膊有些冷。她挪了挪位置,却从书下看到对面有影子闪过。出于第六感,她感觉正对面有人。
并且就距离她的书半米左右。
徐滢蓦皱眉,心中忐忑不安,心想该是将书拿开还是呆着不动。几番周折之后,大脑决定,将书拿开。
“喂,你在干嘛。”徐滢蓦松了一口气。
她看见田君葙背靠着床,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怎么了…?”徐滢蓦放下书,懒懒散散地走到桌边拿起水壶:“渴死了。”
田君葙还是靠在床边一动不动。
徐滢蓦刚倒完水,边喝边转身时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外走来,愣是将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田君葙?!”
田君葙皱着眉,一边擦着头发走了进来。她看着徐滢蓦,又看了看四周:“怎么了?”
徐滢蓦看向床边,又看向田君葙,霎时楞地说不出话来。
“嘿!”
一个冷不丁的,徐滢蓦心里一阵发毛。她连忙笑道:“……没事…”
看田君葙压根不明白,徐滢蓦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让田君葙去睡觉。田君葙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惊奇地拿起那本书笑道:“你看的有够快的啊,一半都快没了。”
“……是你洗的够慢的……”徐滢蓦将头发夹在耳后,看了看手表。
这……都快两点了?
“……嘿……你够可以的啊,在画室忙到十二点才回来,也不怕……”
“怕什么?”田君葙将书摆好,转身看向她:“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徐滢蓦走回自己房间,只觉得脊背发凉。她冒着虚汗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小布袋,想了又想,还是放了回去。
她刚才看到的那个靠在床边的……人,用浴巾把头发全部裹住了,因此才错以为是田君葙。
回想起来,那…人身上没有水,也纹丝不动。说实话,在家里看到还是头一次,甚至那么清楚,还真的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徐滢蓦,你在干嘛?”
“诶马上来。”
她将布袋放到床头,然后锁上门进了田君葙房间,面色凝重地躺了下来。田君葙在一旁刷新着微博,徐滢蓦从后头贴近道:
“我想她是来问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