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死。”
陈德猛地睁开眼睛,一瞬间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刺得生疼。
“啊该死。”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
左侧的阳光还是照的糟心。
“几点了?”他一个激灵赶忙从床上坐起来,“哗——”地拉开窗帘。外头黑的吓人。陈德一个寒颤赶忙又把窗帘跌坐到地上,懵了个半晌,转头一望:时钟正卡在凌晨4:49
刚才的是幻觉?!他啰嗦了几下,左右环顾着连忙按开灯。
霎时屋子里亮了起来,陈德舒了口气又坐回床上,仔细回想了番,觉得不像是做梦,又不肯相信这邪乎的事被自己给碰着,便擅自判定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
床头前摆着的安眠药撒了一桌。他正要下床,又看见满地的酒瓶和烟灰。
一想到自己要寻死,另外一种恐惧感也跟了上来。现在大脑中被占据的不是解脱,而是纠结于那个让自己差些吓死在床上的梦境。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那么轻易想放弃生命,该归于最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自杀。
从那开始,日子只剩黑白。
她的名字叫戚真。
厨房里突然想起滴水声。陈德望了望厨房,过了片刻,起身走了过去。池子里的碗竟然都没洗,他满脸不爽的伸手拿起其中一只碗擦了起来。
窗外一声汽车长鸣。
陈德抬头看了眼窗外,还是漆黑。
他微微皱了皱眉,滴眼一看,水池里隐约有张小孩的脸。
“啊!”陈德猛地丢掉了手中的盘子,摔在地上发出的那尖锐的碰撞声刺得揪心,连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什么东西……?身边万物霎时静止,陈德愣在那不知所措地盯着水池。一种诡异的感敲击着心头,陈德慢慢迈开脚步,脊背不禁发凉。他突然心中一个咯噔,猛地迈开步伐冲出家门,一路狂奔而下至公寓楼门口。
他脑子里满是吓人的想法,那些违和感和致命的恐惧一直涌在脑中,心脏“噗噗噗”跳个不停,半屈着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手机这时突然震动了一声,陈德一个激灵,心猛地被提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通未接电话,陈德眯眼一瞧未加备注,显然是一串陌生电话。
“呼——”他锁了屏,又把手机放回兜里。小区里亮着几盏昏灯,这时一个冲动从家里跑了出去总不至于又回去吧。陈德回头望了望自己那层,意外发现窗口竟然漆黑一片。
总之这样是回不了家了,太可怕了。
陈德这么想着,这么思索着该去哪里先冷静下,然后打通电话叫朋友出来再告诉他们这件事。
沿着小路走到小区门口大概需要五分钟,陈德裹紧了大衣往前走,迎面飕飕冷风还是在耳根刺得发疼,他缩了缩脖子,又腾不出说来,只好加快步伐最后跑着到了门口。
快点,快点。
咖啡馆离这儿只有几步路之远,就是走出小区拐了个弯就到了。陈德一路绷紧着神经,眼下的眼袋垂的愈发浓重,阴影在眉骨下显得极为诡异。
“欢迎光临~”
他推开门的一刹那,感觉瞬间置身于安全之中,他如平时那样自然地走到靠窗的一个位置,然后点了杯拿铁。
如往常一样,咖啡馆坐满了人。一切在温和的音乐里被抚平,陈德的眉间隐隐舒展开几丝不安,整个人融入进人群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犹如往事般被时间吞噬的一干二净。不过五分钟,那位可亲的女服务员便端来一杯拿铁,随后柔声说道:“谢谢~请慢用。”
陈德盯着拿铁许久,自然而然地又掏出手机,却霎时定在了那。
……
陈德茫然地望了眼四周,察觉不出任何异样,但心中不安的声音愈发强烈,他转头看了眼窗外,与身处的环境好似差了好几个世纪。
仿佛差了一个界域。
陈德一下子站了起来,弄翻了一整杯拿铁然后神经病似得冲了出去。
他喘着粗气紧皱着眉头,望着一片死寂的马路,从鼻腔里呼出的浓白色雾气在面前模糊着视线。
他转身往后一望,咖啡馆还漆黑一片。
营业时间:10:00~22:00。
而手机上的时间是:5:01。
“该死。”
深冬里黎明前的空气到处充斥着绝望。
陈德像个即死的囚犯,一步步沉重的往绝壁处走。眼前是摸不着底的浓雾,在遮蔽着危险和死亡的迹象,揽着一张魔爪招呼着陈德迷惘的灵魂。
那双手冰的吓人,放在口袋里索取着仅有的温暖。
不知走了多久,街角处有些许汽车的光在闪动。陈德眯着眼睛望了望,朝街角走过去。
毫无根据的,毫无目的的,毫无依靠的像个失魂人,像只蛾子,扑向灭亡的烈火。
这么走着,陈德脑子里闪过去好多过去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