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熊豹初至古府,刘乐童已行至家院门口,但见他汗流浃背,气喘不止,似是消耗甚大。
一路上,刘乐童心绪难宁,为尽早回家打点准备,运足魄力,使出云影步,整个人在街头小巷飞速穿行,甚至不惜引动伤势,终是在小半时辰,到得住处。
奈何苏醒不久,身子虚弱,加上体内留有瘀结,魄力运行不畅,待到得住处,全身酸楚作痛。
强忍着痛楚,抹去额头汗珠,刘乐童进了院门,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唤道:
“娘,童儿回来啦!”
“……嗯!”
只听房中传出回应之音,刘乐童快步步入堂屋,见母亲房门微敞着,当下推门而入,并未见到母亲,于是又来至自己房间,母亲正坐在床头帮他整理衣物。
“娘!”
刘乐童又唤了一声,付裳彤抬头,眼中带着怜爱,温柔的说道:
“嗯,回来就好!……娘还打算给你去送些穿衣用物呢!”
刘乐童见母亲神情憔悴,消瘦许多,心想母亲难道知道自己昏迷的事了?想到当时观战的数千人,定会传扬此事,便知母亲极有可能知晓,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一念及此,心里甚觉愧疚,扑的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
“娘,孩儿对不起您!私自参加比试,害您担心!”
付裳彤起身扶起刘乐童,摸着他的额头,并未责备,轻声道:
“傻孩子,你长大了,大丈夫志在四方,娘支持你,只是娘没用,不能给你什么!……你要记住,在外闯荡,凡事能屈能伸,不可意气用事,一定要以性命为重,不要让娘担心!知道吗?”
付裳彤的话,刘乐童只觉心头一热,两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半饷,才想起龙战交代之事,正色道:
“娘,孩儿不瞒您!我因在比试中一时气愤,出手重伤了一等家族熊家少爷,今日,其父去龙府要人,龙家家主将来人给挡了回去,虽承诺不会交出我,只怕熊家还有后手,龙府无法保全,遂让我做好暂离的打算。孩儿此来,就是收拾一下,便即返回龙府。”
付裳彤暗暗心惊,早上化作食客去饭庄探听,并未获知这层事。虽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刘乐童,没想到熊家动作这么快,还是低估对方速度。
幸而已做好准备,帮刘乐童提前收拾好了行囊,急忙道:
“童儿,娘知道此事难以善了,提前准备了些物什,你看看还需带些什么,准备妥当,赶紧返回龙家吧!”
付裳彤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刘乐童,打开一看,衣食俱全,倒是省下不少功夫。随后,刘乐童行至衣橱,从衣被遮挡的底部拿出一个木盒,古朴典雅,香气四溢,正是当日从莫问天处带出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放着红、绿、蓝三个不同花色的瓷瓶,一本古朴书籍,还有一缕火红色毛发,刘乐童当即取出毛发,合上盖子,将木盒放入了包裹内。
对着付裳彤道:
“娘,孩儿离开后,万事小心!权贵势大,阴诡异常,此缕毛发乃火云狮所赠,孩儿留给您,一旦有变,将之焚去,即可唤出火云狮救助!”
说着,刘乐童将毛发递给付裳彤,付裳彤心系爱儿,哪里肯接,直到刘乐童说出她不接受便即不走的话,又告知龙府会安排高手随同离开,用不上此物,付裳彤才神伤的接过。
随即他目光扫过房间,忽的瞥见桌上的一个玉瓶,顺手便将之收入囊中。
心中已觉收拾妥当,并无遗漏之物,便对母亲说道:
“娘,此去,孩儿短时间无法回来,父亲尚有数月回返,这段时日,您……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说着,声音忽的哽咽起来,付裳彤亦是心伤不止。
背起包裹,刘乐童依依不舍的与母亲告别。
付裳彤直送至门口,待刘乐童渐行渐远,终是不再抑制,眼泪夺眶而出,喃喃道:
“童儿……且行且珍重!”
行至路上,刘乐童情绪低弱,离别伤怀,脚下速度远异来时,迈着沉重步子向前走去。
******************
熊豹离开古府,径直朝着城外以西数十里外的一处旱沙之地疾驰飞去,以他的速度,小半时辰,已达目的地。
呈现在熊豹面前的,是一片方圆数里的沙丘,在烈日的照耀下,散出金灿灿一片,耀人双目。沙丘周围,四面环着山林,从高处看,好似一叶沙洲点缀于山林中,景色别致。
熊豹飞身而下,落在沙丘边缘,整理了衣袍,清了清嗓子,神色恭敬的朗声说道:
“二叔公,豹儿有要事求见!”
四下空旷,话音一出,便即向外扩散,飘向远处。
但听得沙沙声响,熊豹前方一丈处,沙丘兀自向下沉去,露出一个直径三尺的沙洞,旋即,一个老者从其中缓缓升起。
老者穿黄袍,佝着身。白发束带,下巴处一把山羊须,脸上皱纹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