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落,但这本来就不是长久之计,王建萍才是他后半辈子的伴侣,同她登记结婚到现在半年多,终于不用再两地分居,可以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他甚至在一刹那间,产生出如释重负的那份久违的期待。
凌中兴在客厅急得团团转在等消息,沈星穿好衣服冲出来,挥舞着信函兴奋地道:“来了来了,签证来了。”
“是嘛,我看看。”他接过戴上老光眼镜仔细看着,边说:“快叫醒希希,快去。”
凌亦飞慢腾腾出来嘲笑道;“怎么跟范进中举一样,信又不会掉,等他醒来看好了。”希希早就被吵醒,他对家里的一切声音都十分敏感,他出来问:“干什么呀,闹哄哄的?”他看过通知望着母亲问:“妈,这么说我可以去日本了?”沈星一把抱住儿子说:“是是,希希,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她摇晃着儿子的肩膀,眼前随之浮现的,是她的种种伤心往事,屈辱的画面,她一个人偷偷的哭,她失态的违背良心的呻吟……
突然,她俯在儿子肩上撕心裂肺般的痛哭起来。
没有人劝她,最心知肚明的是凌亦飞,三个多月来,他的快乐全部寄托在这个女人的痛苦之上,他复仇过,也感动过,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因果。
凌中兴打圆场拍手祝贺道:“这下好了,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希希是好样的!”
“是啊是啊,我儿子也真的挺辛苦的。”他摸了摸希希的头。
沈星发泄完后破涕而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凌中兴招呼道:“别站着呀,你们坐下说,我去菜场多买点菜,晚上庆祝庆祝。”
“不了爸,晚上我请客,我们外面庆祝去。”沈星抢着说。
“好好,呵呵。”说完凌中兴知趣地回自己房间,当他很不自然的一转身,孤独陡然在内心泛起,抹了抹眼角的湿润。
凌亦飞打着哈欠说:“希希玩游戏去吧,你妈昨晚照顾外婆没睡觉,让她睡会。”
“妈,外婆病啦?”
“没关系一丁点不舒服。”
凌亦飞不耐烦地说:“没事没事,跟你爷爷说,我们午饭不吃了,六点叫我们到外面吃。”
希希“哦”的一声也回房了,本来父母睡一起他心里有塌实感,自从偷听到妈妈打电话,得知他们离婚的事实后,再看父母两人睡一起非常的别扭,如鲠在喉。
两人进得房间,沈星仍然抑制不住喜形于色,“签证下来是不是随时可以走了?”凌亦飞试探她走的时间,可以通报给王建萍。
“理论上是的,不过我还得去领事馆拿到签证,明天周一去吧。”
“那你准备几时出发?”
沈星略微考虑了下回答:“月底吧,还有两周。”她假惺惺地依偎着凌亦飞请求道,“亦飞,我好久没陪妈了,这次回日本起码要大半年等希希放假才能来呢。”说完露出可怜兮兮的面容,其实她早打算好一去不复返了,永远也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身世。
凌亦飞抓到沈星说话的漏洞,冷不防问:“你昨天就在你妈家,怎么说好久没陪她?”
“对对,昨天不算,嘿嘿,我是说……”
“好了,不想听你的诡辩。”凌亦飞粗暴的打断她的自圆其说,没兴趣再去追究这些鸡毛蒜皮,事实上他已有所察觉,刚才摸她的时候,发现胸部没有以往的那种质感,联想到她昨天被谢娜娜叫到高平家,不可能全身而退,他不愿去猜想,即便她真的被高平占有过,就当是一次邪恶的体验,他反倒举止文雅起来,细细的品味着别人的气息。
去日本领事馆领到希希签证后,马上就去办理了出国手续,这一切完成后,沈星长长的舒了口气,旧的一页即将翻过去,她坚信自己很快就会把这里的所有忘记。
经过凌亦飞同意,沈星带着儿子去普陀山烧香拜佛,说是保佑儿子学业一帆风顺,实际上她是去向菩萨谢罪的,所有的苦难唯有向菩萨去倾诉,祈求神灵的宽恕,然后又去千步沙海滩游泳,让大海洗涤自己肮脏的身体。回上海后,她送希希回家自己去了母亲那住几天,陪母亲是真,另外也是因为她烧过香,清洁自己过后不能再跟凌亦飞发生性关系了。沈星事先跟他商量好,去母亲家一周后回来再住一周走,从长远考虑,凌亦飞也不刁难她,乘这空闲自己也没有闲着,把这消息通报给了王建萍,两人开始研究几时办酒席的事宜。
沈星暗地里订了一周后去日本的飞机票,根本就不打算回来跟凌亦飞行所谓的夫妻之礼,她算准时间,走的时候正好他上日班,上午的飞机票,两三个小时就到日本东京的家,立刻换掉所有电话号码,这在日本属于立等就取的业务,理由已经想好,无论丈夫怎么怀疑,她都必须这么做,等凌亦飞晚上下班回家,自己早就到日本,并切断了联系,威胁不到她。
她顺路去了趟医院看望康凝,今天正好是她出院的日子,想请她吃顿饭算是告别。
她们来到一家西餐馆吃牛排,烛光摇曳着火苗,显得有些浪漫又似乎充满了离别的伤感。
沉默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