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有些联想,问:“爷爷,我什么时候去留学啊?”
凌中兴随口回答说:“这要问你妈。”
希希低头沉思着,自妈妈走后,他在自己房间里的年历上做了记号,时常望着它走神。有很多事情他不理解,妈妈在国外上班,可是过年怎么就打个电话而不回家呢?细心的他还发现,在家里找不到妈妈的相片和留下的物件,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妈妈一样。他依稀记得小学时,人家不是爸爸就是妈妈在学校门口接送,而自己是爷爷,连开家长会也如此,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上次妈妈回来并没有住在家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突然问:“妈妈走了三个多月了吧?怎么还不回来?还要等十年吗?”
希希一连串的问题让凌中兴无法回答,其实他现在心里很矛盾,既盼她马上出现在自己面前,又隐隐感觉只要她再回来,就意味着要带希希离开家了。回想他这一生,两次婚姻破裂,两个女人离他而去,第三个女人是沈星,虽然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的,可是命运既然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又无情的以若即若离的方式失去,实在太残忍。
不仅如此,平时他早锻炼时,当与人聊起家常,人家不知情,都羡慕他有儿有女好福气,可是他内心的孤单有谁知晓?儿子只顾自己根本不关心父亲,女儿更是十四年未来看望,唯一的寄托是希希,现在也将远渡日本去留学,想到这些烦恼事,他无比的惆怅。
前几天他委托苏州老家的弟弟帮他物色一处墓地,已经有了眉目,让他尽快去签购置合同,他想让儿子开车送他去,可是他去苏州希希每天的早晚两顿饭谁给他做?去跟儿子商量对付几天,他却说:“你身体好端端的买什么坟墓触自己霉头?还是先管活人的事情吧。”
希希上课去了,凌中兴收拾完有点疲倦,躺在沙发上小睡,想起苏州家乡的那块静静等候他去购置的墓地,他掐指一算,还有三天就是五月一日劳动节,长长叹了口气,他因为要照顾希希,有十四年没有去过了,那年同儿媳妇发生的往事霎时浮现在眼前,十四年的光阴是如此的漫长,却又像只过了一夜,延续着昨日的伤痛让他独自一人在品尝,他不禁喃喃自语在心里喊着沈星的名字……
门铃突然骤响,惊醒浅睡中的凌中兴,以为是儿子回来拿烟忘记带钥匙,这是经常发生的事,很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起,一路埋怨道:“不知道照顾我,还要折腾人,作孽呀!”
他一拉门看也不看的准备回沙发继续睡觉,身后传来一声:“爸!”
“啊?”他猛然停住,这不是刚才自己在心中呼唤的女人吗?他回头,沈星灿烂的笑容像夏天一般的灼热,真的是她不是在梦里,是来带希希走的吗?想到这他眼睛一黑身体向前倒,沈星箭步过去就去接,脚底站立不稳滑倒,他笨重的身体如一座大山倾覆,重重压在她的身上,推也推不开。
凌中兴是高血压,最近查出来的病,此时他头晕乏力,意识还是清晰的,见如此情景努力支撑起来,沈星地上爬起将他扶到沙发上平躺下问:“爸,您怎么了,现在好点了吗?”
凌中兴轻轻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没关系一会就正常,我这是高血压,刚查出来的。”说完又想起刚才的尴尬,说,“真不好意思啊,压疼你了吗?”
沈星这才觉得胸部似乎隐隐的有些痛,害羞地转身摸了摸,不是很严重,笑着自嘲道:“有一点点,但问题不大,我人胖,嘿嘿。”
凌中兴也风趣地说:“你没事就好,我老了,压坏你就糟糕了。”
“别说话,躺会休息休息,要不我扶您回房间睡觉?”
“也好也好,你看我这病呀,说来说就来。”凌中兴勉强站起,冷不丁问,“你这次来是带希希走的吧?”
沈星不想刺激他,婉言安慰道:“没那么快,我这次来主要是陪他读书的。”
“他读书要你陪?”
“我指的是留学课程,等晚上他们回来了再说吧,您现在什么也别去想。”
“那你不走?”
“不走,今天晚饭我来烧,你安心睡觉吧。”
“你今天晚上……”凌中兴有些紧张,莫非她这次打算住在这家里?他很矛盾,既不想她离开这里,又不希望看到她跟凌亦飞这对旧夫妻重温旧梦。
沈星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解释:“我晚饭吃过后就带儿子去妈那,希希申请的那所日本学校来通知了,说两个月后他们要进行留学生入学考试,那家中介公司为此开设了补习班,所以我想马上让希希退学,集中精力补日语。”
“那希希在自己家不能补习吗?”
“当然可以的,不过我还想每天晚上给他加课,在这我来来回回不方便的。”
凌中兴明白过来,沈星没有住在这里的意思,不会再跟凌亦飞****,一瞬间,仿佛有种释然感,在他的潜意识中,沈星是那么的完美和神圣不可侵犯,所以他不想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与其他男人有任何不轨之举。
“哦,哦。”他应了几声不再问了,沈星去搀扶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