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飞打的回家,他必须尽快回家抱希希去花园饭店,他这么一来一回,路况不好的话会错过最佳时间,而按照谢娜娜的设计,凌亦飞抱着儿子应该在司仪主持婚礼时突然闯入,让刚刚会走路的沈星儿子自己朝妈妈跑去,场面既动人又让人可怜,但如果过了这个时间点,嘉宾们都忙着推杯换盏,注意力不集中,起不到震撼的效果。
凌亦飞不得不佩服谢娜娜这个女人的毒辣,到时沈星无地自容不说,堂堂未来日本一财团的接班人,居然娶了个有孩子的二婚女人,新郎赤尾脸面丢尽迁怒于沈星,谢娜娜乘虚而入。
他回到家,父亲正等着他吃晚饭。
“你哪里去了,我们正等你吃饭。”
沈星走后,也许他们俩同病相怜,紧张的父子关系重新又缓和了起来。
“不了,我要带希希去朋友家去吃。”
“那么晚,谁家啊?”他随口问道。
“都说了是朋友家,你又不认识。”
“希希就别带去了,一会你喝多了不好带。”
时间已经很紧,凌亦飞不耐烦了:“噜苏,人家想看看希希。你自己吃饭吧。”
见儿子执意要抱希希出去,凌中兴也不多阻拦,他并不知道昔日的儿媳妇今天进行婚礼,提醒道:“那你早点回家啊,对了,给希希换他妈买的新羽绒衣吧。”
“不,这挺好。”说完急匆匆抱着希希离开家,叫出租车直奔花园饭店。
凌中兴很不理解,儿子交往的都是些牌友,吃喝嫖赌在行,怎么突然有了人情味了?
2岁多的希希抱着凌亦飞的头颈喊:“爸爸我饿!”
“等一下啊,我们到你妈妈那去,有好多希希最喜欢吃的东西呢。”凌亦飞尽管这么说,心里似乎也觉得这么干有点缺德,大人的事情何必牵涉到小孩子,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的箭,他无法抗拒谢娜娜的诱惑。
此时,谢娜娜已经赶到花园饭店,站在门口迎接纷纷而来的嘉宾,沈星的母亲随新郎新娘的车队还没有到,她家在上海并没有亲戚,外地有几位,但不好意思请人家,一方面自己是二婚没什么光彩的,另一方面大前年她结婚时,人家送过了人情,现在再让人家来,这礼怎么算?所以谢娜娜今天代表的是男女双方的家人。
作为新郎新娘的共同朋友,高平和康凝夫妻俩今天将儿子送到母亲家,早早赶到沈星娘家帮忙,康凝此时的心情是喜庆中略带了几分伤感,沈星是她最知心的朋友,互称姐妹,平时无话不说,她与赤尾认识是自己通过丈夫介绍,现在他们终于成为了伉俪,却很快要离开定居日本,康凝倍感失落。
她自从盘了咖啡店在家专心带孩子以来,人空闲了,心也跟着茫然起来,赤尾辞职后,高平两个部门一肩挑,常常早出晚归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夫妻性生活也成了能省就省的应付,如果沈星再一走,以后就没有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了。
将近7点,新郎新娘的车队浩浩荡荡驶来,赤尾和沈星从一辆加长礼宾车里缓缓钻出,摄影师尾随其后跟拍,围观的人除了惊叹新娘的艳丽外,把目光也投向了那辆豪华的礼宾轿车。
“哇,林肯120加长车,8个汽缸数,市面上现在很少见到这款了。”旁边有懂行的女士羡慕的和一起来的人在议论,她们是赤尾原来公司里的客户,拿了请柬来凑热闹的。
“那是礼宾车,礼仪公司提供,是租的。”
“那也要租得起啊。”
“结婚是人生大事,一咬牙有什么租不起的?”
“你结婚会租?”
“我呀,小孩也上学了,你不知道啊?”
“那二婚时。”那人调侃她。
“呸呸,女人二婚就不值钱了。”
谢娜娜正好赶来听到她们的议论,插话道:“谁说女儿二婚就不值钱啦?这新娘就是二婚呢,还嫁了个日本富商的儿子,多值钱啊。”
那女士是旭日公司的老客户认识谢娜娜,连忙热情地道:“谢秘书啊,恭喜恭喜。”
“我又不是新娘,嘿嘿。”惊人的一幕马上就要上演,谢娜娜开心得有些失态,略带幸灾乐祸的语气招呼,“时间到了进去吧,热闹还在后面呢。”
谢娜娜抬腕看表,时间正好7点整,嘉宾们均已进场,她仍站在饭店门口往远处眺望等凌亦飞,老板自驾一人赶了过来,他的太太回国照看病中的母亲去了,不甘寂寞的吉野次郎最近开始特别关照起他的谢秘书起来,以为这是在等候他,咧着脸上的横肉笑呵呵道:“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
谢娜娜无奈,陪笑随他上了二楼凤凰厅。
婚礼现场,礼仪人员已经把这里的气氛布置得富丽堂皇,婚宴台上的布景是中国国花牡丹与日本的国花樱花,红白花瓣分飞交替,寓意着这是一对跨国婚姻。
“瞧,老板来了。”新郎新娘上去迎接,老板今天的身份是代表赤尾的父亲,自然他们是毕恭毕敬。
此时,礼仪公司的司仪用扩音喇叭庄严宣布:“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