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心或许当真是这样，被踩到了痛处就会本能警觉的否定和排斥，看来无论是史书上的李建成亦或是眼下的李建成都的确是念及着手足之情，所谓优柔寡断，却并非是难以决断，而是不愿去决断罢了。程翊在释然发现这一点的同时，却也莫名地对他有了些同情，与李世民那与史评反差极大的狠戾来说，程翊倒是突然对眼前这个隐太子产生了些亲近感。
沉默了须臾后，李建成又突然转口道：“你说你能帮我，那究竟是准备怎样帮我？”
程翊理所当然地答道：“自然是帮您除掉二皇子。”
怎知李建成的脸色蓦地一沉，冷冷地答：“若我真心想要除掉他，方法何止上百，又何须来问你？”
这句话倒是不假，记得史书上说李元吉就曾坦言要帮他亲手杀了李世民，结果却被他给阻止了下来，由此可见，他并不是没有能力置李世民于死地的。
“是吗？”程翊略微愣了一下，问道：“那您是想要我怎样帮您呢？”
李建成低头又是沉默了许久，眼中掠过一丝惆怅，而后字句清晰地开口道：“我想让你，助我在天下与手足之间求得两全。”
中国人有句古话，最是无情帝王家，或许在这世界上，最难做到的并非是取舍，而是兼得。
程翊倒当真是有些吃惊的，吃惊眼下这个帝王之家的人，竟当真是天真的想要违背这样的规则，记得谨放曾说过，这魂玉能容纳人曾经的记忆与主观所想，由此可见这李建成似乎当真是对手足之情十分看重，否则不会到死去了依旧沉浸在这魂玉的幻境中不能自拔，程翊又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些同情，虽说能坚持这样的心思的确难得，但是此刻这样的要求却让程翊有些为难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使李建成放下生前的执念而从魂玉中解脱出来，莫不是要这两兄弟化干戈为玉帛？
“好吧，我答应你。”程翊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李建成右手拇指上的那枚青玉扳指上，暗中掂量了些许，心想着如果能利用御魂力来改变的话，那或许也并非是不可能，于是就抬头对李建成道：“不过你需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建成抬头看向他。
程翊便指着那青玉扳指道：“不知陛下能否将这枚扳指赠予我？”
李建成蓦然愣了一下，似乎是未曾料到他竟然会这么直白的像自己所要东西，便僵冷着面容道：“虽说我身为太子并不会吝啬身外之物，但是像你这般如此直言的，倒还真是少见。”
身旁的魏征见状赶紧上前对程翊解释：“实不相瞒，小兄弟，这枚玉扳指乃是当今圣上所赐的御物，所以并不方便将它赠予你，你看要么你换其他的黄金珠宝如何？太子陛下自然不会吝啬的。”
原来这枚扳指是李渊御赐的啊？怪不得李建成会这么随行戴着。
程翊一下子也觉得自己鲁莽了，赶紧摸摸脑袋笑道：“啊抱歉抱歉，是我太冒犯了，请太子陛下见谅，我只不过是看着这枚扳指有些稀奇，所以忍不住被它吸引了，没想到原来是皇上御赐的，怪不得如此与众不同呢。”但程翊又依旧不死心的道：“不过我总觉得这枚扳指跟陛下的气数有些相通之处，所以想要细细察略一番，不知道陛下能否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
按理说只要是能触碰到魂玉，就能重新恢复御魂力了，所以就算只是一瞬也是可以的。
李建成眉间微微显出了一丝不悦，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犹豫了须臾后，终究还是将玉扳指取下来递给了他，程翊见状赶紧双手恭谨接过，心中本当欣喜，怎知在触碰到那枚玉扳指的瞬间，却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像上次那般贯穿全身的气息脉动，这让程翊微微惊异了一下，他赶紧将玉扳指握于掌心，怎知却依旧感受不到它所能传达来的任何气息，连同自己脑中的一片空白，就好像手里的东西不过只是一枚普通的玉器罢了。
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翊瞬间变得有些焦急无措，只反复将手中的玉扳指来回端详，自己的确能肯定这就是那枚玉扳指才对，可是为什么自己在接触了它之后却没能重新获得御魂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谨放所说的话不对？还是自己又遇见了什么其他例外的情况？程翊一时费解。
“小兄弟？你可是观察好了？”见程翊不停低头打量着扳指有些忘我，一旁的魏征忍不住提醒。
“呃。。好了。。”程翊只得无奈地将扳指恭谨地还给了李建成：“多谢陛下。。”
李建成接过东西，随后盯着程翊问道：“看你这神情，是看见我的气数了？怎么？不容乐观么？”
程翊赶紧收回繁乱的心绪，行了个礼：“没什么。。陛下不用担心，接下来我便会尽心为陛下做事。”
李建成微蹙起眉头：“但是父皇以敕书命我尽快前往仁智宫，我应当怎么办？”
程翊依旧一边思索着魂玉的事情，一边犹豫着开口道：“没关系，你如今眼下所遇见的还并非是您真正的危机，便照皇上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