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位贾律师亲自开车将程翊送回七宝老街之后,已是傍晚时分,贾律师告别时还不忘恭敬地道了句:“请帮我向市长那边美言几句哇,感激不尽。”
这令程翊微微困惑之际,不由得将目光扫向昏暗的街道后,不知何时,一身穿紫袍的俊逸身影早已立于身后。
“你是怎么做到的?”程翊这样问道。
谨放亦是微微拂了拂扇子,上前一步不以为意地道:“让市长先生随手打个电话而已。”
看来能用意念控制他人并非只是御魂者能够做到,灵体一样可以呢,而且谨放并非直接用意念控制那个律师,而是借他人之口嘱托,这样就避免了许多突发状况,倒的确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没想到,谨放虽表面看上去总是不上心,却也心思缜密得很。
想到这儿,程翊笑了笑,随即转身径自朝老街的方向走去。
谨放遂而跟上随口问道:“那位女警看上去似乎有些棘手?她可是盯上你了?”
程翊摇摇头:“有些小聪明,却又不够聪明,如果她真敢盯上我,那可就是她的倒霉了。”
谨放挑了挑眉:“哟,够自信的嘛?不愧是我的子孙。”随后又话锋一转:“只可惜,这些话还是等你先顺利的将‘魂玉’里的灵体召唤出来后再说吧?”
谨放总是喜欢在这样泼冷水,短短三言两语中将程翊的自信浇熄,虽说讲得不无道理,可是却总是令自信心极强的程翊有些不爽快。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谨放。”程翊蹙着眉这样答道。
如今的程翊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所谓“召唤英灵”,说不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呢?
今夜的夜色,当真是格外的圆润与明朗,却是令不同的人,生出了不同的心思..
这是张沛盈升职为警官的第一件案子,追踪了将尽三个月后终得以将那一流窜作案的盗窃团伙一网打尽,可惜却并不是出于她努力的功劳,而是出于那群犯罪分子莫名其妙的“伏法”,明明是有着丰富经验的案犯,却用那样笨拙鲁莽得几乎是诱使警方逮捕的方法作案,明明是案底累累死不悔改的头目,竟然会突然良心发现跑到警察局来投案自首,更奇特的是,他们每个人皆在过一段时间后否认自己的行为,就好像是记忆缺失般,自称是“不知着了什么魔”,“狗娘养的!一定是鬼上身了!”
鬼上身?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
“其实..我有一样特异功能,就是无论是谁,只要盯住我的眼睛,十秒之内就能对我产生绝对的服从,你信不信?”
那个看上去神秘莫测的少年是这样对她说的,何其无稽之谈的话语,可是为何她却从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不羁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平铺直叙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般。
疯了,自己当真也跟着疯了吗?竟会去在意一个高中生的胡言乱语,如果世界上真存在着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那还需要警察干什么?那还需要破案干什么?
张沛盈努力甩了甩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脑袋,顺势脱掉皮鞋与外套,将其随处扔到玄关,而后拖着疲惫的身子一面走进屋一面高声唤道:“我回来啦,亮亮。”
“妈妈回来啦。”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恭谨地将拖鞋递给她。
张沛盈宠溺般的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妈妈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乖的呀?”
“当然有了!”小男孩踮起脚,拼命的点点头。
张沛盈赶紧换双拖鞋,系起围兜朝厨房走去:“那好,为了奖励亮亮,妈妈今天就来做亮亮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怎样?”
“哇!好呀好呀!”小男孩随即蹦蹦跳跳地将她的外套抱到客厅里,再搬起凳子站上去挂在衣架上。
“那亮亮先去看会动画片吧,半个小时之后香喷喷的饭菜就能端上桌咯~”
“好!妈妈最好了!”
伴随着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客厅里的电视亦是被调到了欢快的少儿频道。
而与此同时,客厅门口那被遮盖在女警制服下的一件大红色的连衣帽童装,却是显得异常的耀眼..悄无声息..
当那份玉剑璏的年代鉴定报告出来后,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报告中显示那枚“合欢玉剑璏”从工艺上来说,浮雕部分采用的是短细阴线雕的刻法,是一种用细阴线来表现人物东湖或者花卉细部的雕刻方法,乃是唐代特有的技法之一。
而在材质上,黄玉被称为玉制品中硬度最高的一种玉,曾经一直作为佩剑的主要材料,君子如玉,玉合为剑,因此许多达官贵人会将玉剑作为身份的象征,而这枚玉剑璏的材料从晶形、光度和密度参数来看,经鉴定是公元六世纪由苏毗国境地开采进贡的林芝新坑玉料,而在当时便能拥有此玉的必定是王公贵族,因此此玉的背景范围便被缩小到了隋末唐初的皇族之中。
隋末唐初的皇族,又有着这般特殊癖好,定然是个不为世俗、放荡不羁之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