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审讯室内阒然了,唯剩下对面的协警手中的笔“刷刷刷”的记录着什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所以你们就觉得,是我在那短短的十五秒之内将展品掉包了吗?”许久之后,程翊才开口道。
“否则还能有什么更为合理的解释?”女警眼神锐利地步步相逼。
程翊却摸着下巴笑了笑:“所以,你们就以为我跟那两个嫌疑人是一伙的?”
女警眼中的神色微微颤动了一下,而后踌躇着答:“这正是我们疑惑的地方..”
“哦?”程翊挑了挑眉。
“据我们调查,这个盗窃团伙作案累累,早已不是一两次了,最近的一次则是一年前在西安博物馆的行窃,有着丰富的经验以及严密的组织性,经我们与西安警方合作追击下,这次才算将他们一网打尽,而据他们自首的头目坦白交代,他们这一次本是准备盗取红山文化的那件藏品,但不知为什么,其中两名嫌疑人似乎临时改变了主意,将目标转为了那件玉剑璏,就连他们自己在审讯之时,也说完全不知情,像着了魔一样。”
“着魔?这世界上有这么稀奇的事儿?”程翊耻笑着看向她。
女警则凑近来,紧蹙着双眉:“而据我们对你调查的资料,发现你从小在美国长大,是去年才刚回国,有着良好的教育,看上去是一个无不良出身与犯罪记录的普通高中生。”随后又深吸一口气,将探照灯一抬,用一种审视地目光逼问道:“所以,我非常的想知道,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那几个穷凶极恶的惯犯愿意帮你去偷那件玉剑璏的?”
霎时,身旁的那位协警亦是停下了手中的笔,咽了咽唾沫,抬头看向程翊,等待着他的回答。
被那探照灯照得眼睛有些酸涩,程翊眯着眼将灯挪了挪:“这位长官玩笑貌似有点开大了,我要偷那样一个玩意儿干什么?我又不是变态,还有,你说那群训练有素的犯罪团伙竟会心甘情愿的帮我去偷东西?事后还去自首?那我个人魅力也太大了吧?”
女警被他这番调侃的话语所激怒,双手重重的拍在桌上,激起探照灯一个摇晃横倒了下来:“别在你老娘面前撒谎!我吃的盐可比你吃的米要多得多!”
程翊被她这般粗俗的话语引得微微皱眉,抱着双手耸耸肩轻叹一口气:“是这样啊?真是太遗憾了,所以就是说,我必须告诉你实话咯?”随后故作无奈的看向她:“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吧..你可别被吓到?”
女警不由得伏下身子,屏住呼吸起来,桌前的协警更是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程翊。
“其实..我有一样特异功能,就是无论是谁,只要盯住我的眼睛,十秒之内就能对我产生绝对的服从,你信不信?”程翊笑了笑,随即抬起一双漆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向她,女警没有说话,仿佛是在思忖着他的这番话语,而他却将置于桌前的一双手开始掰指计数起来:“十..九..八..”
女警即刻僵在了原地,一双撑在桌前的手半动不动,连带着一旁协警手中的笔亦是停止了记录,就像是两个泥塑的雕像般。
“七..六..五..四..”
女警微微握住的笔的拳头忽然松懈了下来,眼神跟着淹没在昏暗的灯光里。
“三..二..一..”
“啪”的一声,她手中的笔顺势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
一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若非是程翊依旧忍不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当像是一种无人能够打破的肃静,直到那女警面无表情地缓缓抬起手,抵在程翊一大早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凌乱如鸟窝般头顶上,压抑着一股无形的怒火。
“你小子,在耍我?”
眼见着暴躁的女警就要拽着程翊的头发动粗了,一旁的协警赶忙上前阻止,不想身后大门骤然打开,门外耀眼的白炽灯光蓦地照亮整间审讯室。
“张警官,一位自称是这位程同学的辩护律师,要求见一下当事人。”
“辩护律师?”女警眼神一阵愕然,不消片刻,已看见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手持公文包走了进来,程翊则低着头得意地嘴角微微上扬。
“您好,张沛盈警官,我是上海市青年律师协会副会长贾峯律师,目前受到程翊监护人要求来此为程同学辩护受理此案,同时希望各警官配合。”
“什么?”张女警霎时不悦:“我们这儿还没上诉落案呢?怎么就轮到你来插手了?”刚想继续说什么,不想立马被身边的协警拉了过来。
“张警官,您没看上个月的青年报么?这位可是今年律师界炙手可热的人物,我们可惹不起。”协警拉住她冲她耳边低声道。
张女警这才硬是将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狠狠白了他一眼,随即轻哼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往桌上那么一拍,协警忙让出一张凳子让贾律师坐下来细细翻看。
这下审讯室内的气氛一下子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程翊更是优哉游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