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的生意有所好转了,她就又恬不知耻的跑来想跟我和好,但是那时候我已经爱上了阿媛了,我说要跟她离婚,她不肯,我便跟阿媛合伙杀了她!”他眼中忽然闪现一丝暴戾,让人不寒而栗。
程翊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道:“然后呢?”
“然后?”他用一种如梦初醒的懒散眼神看向程翊:“然后我就顺理成章的和阿媛在一起了啊。”
“在一起了?”程翊戏谑的笑了一声,对方却并未听见。
“但是一开始我们还不太敢明目张胆,相互悄悄地忍了一年后才敢同居在一起。”他眉间又聚拢起了一股阴郁:“但是那个女人,她死了也阴魂不散!阿媛还是太过善良了,自那之后便一直在不停的做噩梦,说是被她的冤魂缠上了,阿媛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后来阿媛便病倒了,说只有将那个玉镯修复好,她才能解脱,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面对着他的忘我沉浸,程翊终于忍无可忍,耻笑一声:“我当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一个精神分裂的杀人犯么?”
“你说什么?”
程翊瞟了他一眼,无趣地道:“我说你该吃药了,精神分裂的神经病,你杀人就杀了,何必再臆想出一个人给你担罪名?”
他怒不可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程翊则镇定自若,不紧不慢道:“我说,你口里那个‘阿媛’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赵先生瞪大着眼睛震骇地看着他:“你胡说些什么!”
程翊则将视线落到电视柜子旁的相框上,不紧不慢地道:“柜子上的那张合照,背景里东方明珠旁的三栋大厦缺了上海中心大厦,而中心大厦是在三年前开工的,由此可见,这张照片是三年前所照,照片里的女子应该是你前妻才对,如果你真的与你现任‘妻子’同居了的话,想必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客厅里还摆放着前妻的照片吧?”
“这..这个是..”赵先生满眼困惑,却无从反驳。
程翊继续道:“初秋已到,上海的天气反复无常,是前一个星期才开始骤然降温,而你玄关的拖鞋却都还是夏季的,只有你自己脚下穿了双布拖鞋,由此证明你并非是因为疏忽而忘了换,而是这个家里平时就只有你一个人住才对;还有,我刚进门时你来帮我倒茶,却没有发现饮水机里的水早就用完了,你说你妻子患了重感冒在家休养,那吃药喝水对于病患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会专门请假在家照顾妻子的好丈夫又怎会犯这样的疏忽?原因只有一个..”他啧了啧嘴,笑道:“那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妻子’从来都没有开口问你要过水喝,对吧?”
听到此处,赵先生瞳仁骤缩,眼神里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疑虑和慌张,张着嘴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翊摇了摇头:“你一直以为那间卧室里躺着你的‘妻子’,在我闯入那间房后,以为我看见或听见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鲁莽地直接将我击倒,待醒来后也半点不曾狡辩,直接就承认罪状了,但是..”他忽然顿了顿,轻声道:“你知道,我事实上看见了什么吗?”
赵先生踉跄着后退一步:“你看见了什么?”
电视机里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液晶屏幕“啪”的一下自动关闭了,将程翊轻声轻气的声音衬托得清晰异常。
“我看见了,那张床是空的。”
赵先生一听忽然暴跳如雷:“你胡说!!!”
程翊挑挑眉:“你何不自己去看一下?”
听罢,赵先生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便慌慌张张地冲上了二楼,在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之后,他又惊恐万分、心神不宁地跑下了楼,这一次,直接操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冲程翊大吼:“是你捣的鬼对不对!我早就听说你们那家玉器店灵异得很!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降头?!你把阿媛弄哪儿去了?!”
程翊已显得有些不耐烦:“喂,自己有病,能不能不要托别人下水?”
赵先生面孔狰狞地将刀刃指向他:“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程翊则面不改色地越过眼前明晃晃得刀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给你最后一项选择,去警察局投案自首。”蓦然,又觉得有些不妥,遂而眨了眨眼,纠正道:“不对,不应该说是‘选择’,而是‘命令’才对。”
赵先生一听,顿时急怒上心,挥起水果刀就是朝他猛地刺去,怎知却被他反手一抓,给轻易的截了下来,束缚在他双手上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紧握着刀刃的右手,竟似毫发无伤,赵先生感觉到自刀刃另一头传来的力量全然不似一个少年能够释放出来的。
赵先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程翊则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喂,听到没有,我命令你,即刻,去警察局,投-案-自-首。”
赵先生亦是感觉着了什么魔一般,盯着眼前这个少年像黑夜般明亮漆黑的眼眸,仿佛从里面看见了无数星辰闪烁,这耀眼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