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寻找相似的玉料,程翊在仓库里翻箱倒柜,其实即便是出产自同一块矿口,能在色泽上完全一致的玉料也是几乎没有的,他如今也只是碰碰运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结果竟是出乎意料。
因为他很快便找到了一块类似的,令人意外惊喜的是,这块玉料与那玉镯的质地,简直相似得完全像是从同一块石头上凿下来的,就连上头的棉点和石纹都及其吻合,这让程翊觉得十分幸运,于是拿起那翡翠玉镯的检验证书仔细端详起来,没想到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块玉镯无论是从密度和折射率,都与他找到的玉料是完全吻合,甚至是吻合得太过惊人了,这激起了程翊的好奇心,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根据产品的检验编号在账房里翻了翻以前的旧账本,没想到里头竟然真有销售记录,由此可见这枚玉镯和这块玉料的确是出自同一块原石,而根据旧账本中的记录,这只玉镯是在三年前卖给了一位姓陈的女士。
看来这位陈女士就是赵先生的妻子了?
但是让程翊觉得奇怪的是,一般稍微正规点的玉器店都是终身保修的,所以顾客们要修理时都拿着售后卡直接去找买的店家才更加划算,可是这位赵先生从头至尾都没有提及这玉镯是在聚宝阁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并不知道这是聚宝阁的商品,是他的妻子自己买的,可是倘若陈女士真对这玉镯十分看中的话,怎会不叮嘱他这件事呢?就算是售后卡弄丢了,只要一查证书产品编号,也会知道是他们店里的东西啊,这一点让程翊很生不解。
当然了,心中虽有疑惑,但正事还是要干的,于是,程翊便动手开工起来,在接下来这整整一个星期里,都将精力花费在了这枚玉镯上,最后总算在周末之前赶工了出来,如期交至。
“怎样?还满意么?”程翊将两个盒子叠着递给赵先生。
赵先生打开将新玉镯与断玉相互比较了许久,不觉感叹道:“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程翊笑了笑,本来就是用的同一块原料,只要简单复刻一下尺寸,骗一骗外行人还是可以的,于理所当然地补充道:“我相当于就是重新做了一只新玉镯,现在这款原料的价格也有所上涨,价格方面可比以前更贵了些。”
男子摆摆手:“没关系,钱不是问题。”
程翊早就从他皮鞋和皮带的装扮上看出他生活的富裕程度,所以他这般爽快的态度也是在程翊意料之中,他低头将单子撕下来递给对方:“去前面刷卡就行。”
“好的。”
“哦,对了。”程翊忽然想到了什么,遂而叫住他:“您妻子没有告诉你这个玉镯本来就是我们店里买的么?”
他惊讶地转过头:“是在你们这买的?”
程翊好心提醒:“以后只要拿着本店的售后卡,可以免费定期保养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回去问问,不过还是多谢提醒。”
不知为何,程翊心底总有种说不上的疑惑,遂而继续问道:“请问您妻子是姓陈么?”
赵先生忽然愣了一下:“不是的。”
“不是?”这让程翊略显吃惊。
“怎么了?”
“呃,没什么..”
程翊觉得非常意外,平日里他很少会判断错误的,难道是那位陈女士将玉镯转手给了别人么?他本还想追根究底,但又觉得问太多会过于冒犯,再加上反正生意已经做完了,还是不要涉及客户的**比较好,于是就决定将这事不了了之;可没想到,刚过一个星期,那位赵先生又来了。
他再次将那枚断玉镯带了过来,说将那枚新的玉镯拿回去之后,妻子没过几天就发现了这不是以前那枚玉镯,于是大发雷霆,他只得无奈的再次拿断镯来修,程翊觉得非常奇怪,都是同一质地的玉镯,她妻子为何硬要旧的?
“她说那个玉镯是它的守护神,有辟邪之用,非常抱歉,我妻子就信这个,麻烦你了,另一只玉镯我也买下来不会退的,这只镯子你说修补不了了,就帮我镶金一下吧,只要修好就行。”
难得这个男人这么有诚意,程翊便答道:“我知道了,下个星期做给你吧。”
“好的,谢谢。”
程翊接过盒子时,无意间扫了一眼他左手上的婚戒,随口说了句:“您对您妻子真好,你们结婚多久了?”
怎知他的脸色忽然有了些变化,顿了半响:“其实,我们半年前才结婚的..”
“半年?”程翊见他带着婚戒的无名指略细,就试探性的问:“莫非您是二婚?”
“你..你怎么知道的?”
“常年带戒指,会使得人的指关节轻微变形,你无名指上的痕迹不像是才戴了半年产生的呢。”
他叹了叹气:“我有一个结婚五年多的前妻。”
程翊不假思索地问:“您的前妻是姓陈么?”
他又是一惊,犹豫了许久后,才勉强点点头。
程翊瞬间燃起了兴趣,这的确是在他意料之外又让他觉得非常有意思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