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翊快看！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们坐在露顶双层游览车上，尹佳柔欢快地指着头顶。
程翊顺着头顶看去，瞧见了三座极具现代化的高楼伫立在东方明珠旁。
“这是‘厨房三件套’！”身后的尹小弟插话道。
“厨房三件套？”程翊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其中两座建筑形状倒的确有点像开瓶器和注射器。
尹佳柔则弯着眼睛指着那个最高的建筑笑道：“是呀，可惜‘打蛋器’封顶了，已经不像打蛋器了，以前有脚手架的时候特像。”
程翊挑了挑眉：“那是什么建筑？”
“上海中心大厦，据说是中国第一世界第二高楼呢，几个月前刚建好。”
程翊一直听说，中国的施工周期一直是惊人地有效率，现在看来倒还的确不假，据说浦东新区开发不过短短数年，如今已俨然发展成了一幅高楼林立的国际大都市模样，在程翊印象里，上海在中国诸多城市中一直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既拥有着百年时代的沉淀，又是一个崭新得充满生命力的地方，让人有一种古今并存的时空交错感；特别是在回国遇见这一系列的事情后，那种似幻似真的感觉便让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被尹佳柔拖着在市中心游览了一整天，虽说有些疲惫，却也并非毫无收获的，至少在程翊躺上床一闭眼时，就已能轻而易举的勾勒出今天所见的那些景色的模样。
在一片天地之下，
程翊漂浮在天际的顶端，如天神创世一般，注视着外滩对面那三座耸立云霄的建筑，其实那座被尹佳柔戏称为“打蛋器”的大厦，在程翊眼中，则更像是一条闪动着淡蓝色鳞片的巨蛇，仿佛正扭曲着身子欲从石化中挣脱出世。
程翊忽然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栋大厦上一片一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的玻璃墙，渐渐聚精会神起来，伴随着微微颤动的睫毛，他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兴奋的火焰，随着火焰愈演愈烈，对面那栋银色的大厦仿佛响应号召般，竟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地“哗啦”声，大厦的根基像是被一股力量连根拔起般顷刻暴露了出来，而整栋大厦则像拥有了生命似的缓慢蠕动起庞大的身躯，伴随着无数玻璃墙纷飞脱落，大厦顶部的圆形天顶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口，两旁随之迸裂出一对赤红的双目，就像是一条苏醒的巨蟒，在黄浦江的倒影下，显现出了它骇人的身躯。
程翊目视着眼前这个腾空出现的“怪物”，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他急不可耐地将目光投向正立于云端的谨放，怎知他却并没有如他这般激动，而是踏着云彩，眼神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这让程翊失望之余，他沉着声音对谨放道：“我做到了。”
谨放却摇了摇折扇，有些心不在焉：“什么？”
程翊想要确信他是不是又在调侃自己，继而压低声音道：“你之前说我的魂界有许多破绽，那我现在已经做到能完美的制造魂界了，不是么？”
“嗯，有进步了。”谨放答得不痛不痒。
程翊眼神霎时沉了下来：“仅此而已？”
谨放却笑道：“小翊，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就迫不及待想寻求大人表扬的小孩呢。”
程翊一听，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悦，由于最近的试炼总是一些枯燥无味、又单调如一的课题，这让程翊本就不多的耐心早就被消磨殆尽了，然而谨放却又不肯教授更多，这让急于求成的程翊完全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不由得心生愤慨。
程翊在余光瞥见谨放身后时，忽然显出一道凌厉地光芒。
霎时间，
谨放身后那条由大厦所化成的银色巨蟒骤然腾空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去，而谨放亦有所察觉，脸上戏谑的笑容瞬间凝结，伴随着周身疾风狂啸，他挥起扇子一个侧身，顶端的扇瓣便骤然散开如千万锋芒射入巨蟒鳞甲内，顷刻令巨蟒身体破碎成千万片耀眼的玻璃，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庞大的身体便在脚下的天际坠落爆炸。
“真是没有耐性的小孩。”微风将他鬓角几缕银色长发吹得四散飞舞，谨放微微扶了扶额上的面具，于他嘴角那一抹随性的笑容又再次浮现出来。
程翊半响后才不满地道：“我会让你承认我的。”
沉默了须臾，对面的谨放依旧没有答话的意思，程翊终于愤慨地一个转身，刚想从幻境中脱身离去，却听见身后那个声音淡淡响起。
“如果你想要救一个人，却必须要以牺牲另一个人为代价，你会怎么办？”
程翊顿了顿，回头看向谨放，对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困惑，见他脸上那戏谑的表情渐渐退却，仿佛是有心事般，没想到这个没心没肺的“鬼魂”也会有心事了？本想要调侃两句的程翊，可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心事重重的眼神，却又瞬间没了调侃的兴致。
程翊思量了一下，想要认真揣摩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一时却又无法揣摩透彻，只得如实答道：“那就得看哪一个人对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