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抬头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各个都在忘我的欢笑嬉戏,忙碌却又洋溢着满足的神情,让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拥有信仰的人,更加容易快乐吧?
“你知道你表姐许的什么愿么?”谨放忽然又开口道。
“什么愿望?”
“她说呀‘希望小翊和姑母能在中国定居,希望自己的爸妈早日和好,两家人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程翊不由得愣了一下。
谨放微笑着看向他:“这也会是你的愿望么?小翊。”
他呆在原地,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盯着谨放岔开话题道:“我说,我好像没有允许你现身吧?”
谨放随后揉了揉耳朵,抱怨着:“难得热闹一下,我自然也想来看一看咯。”
程翊不由分的脱下手腕上的手链开始甩起胳膊准备朝身后的池塘扔去,谨放赶紧道:“好了好了,嫌我碍眼我消失就是。”随后一退身隐进了空气里:“玩得开心咯。”
待他消失不见后,程翊才将手链重新戴回手腕上,不一会儿,尹佳柔兴奋地迎面跑了过来。
她飞速拉住程翊:“快快!我们要赶紧去占个好位置!”
程翊不解:“去哪儿?”
“看台!”
话没说完,尹佳柔就拉着程翊就往人堆里扎。
穿过一座廊桥,便来到了一处水上观景台,舞台已经被布置妥当,隔着一条小池,桥这边已是人群聚集,他俩拼命往里钻,才总算占据到了石栏杆的一个角落。
“这是要干什么?”
“待会会有表演活动。”尹佳柔撑在栏杆上欢快地答,一副期待的表情。
“庙会表演?”
“嗯。”
这算是每季庙会的必行节目,也是大家最期待的时刻。
尹佳柔拽着程翊挤到了最前排的位置,尹小弟也不知从哪儿钻了过来,此时人群已经开始越聚越多,舞台上的工作人员也摆好了道具,在一阵敲锣打鼓的音乐之后,庙会节目就此开始了。
首先是一段领导致辞,然后是祭司和执事上台开始祭祀,接下来是一段舞蹈和朗诵,再接下来又是一段莫名其妙的仪式,正当程翊开始觉得节目有些枯燥时,忽然见到几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执箭上台。
“哇!飞鱼服!飞鱼服!”身旁的尹佳柔忽然兴奋了起来,指着那几个男子耀眼地穿着惊呼。
“什么衣服?”程翊也发现,那群男子的穿着的确异常的英姿飒爽。
尹佳柔赶紧解释:“这种款式叫‘曳撒’,是锦衣卫常用的款式,‘飞鱼’指的是衣服上的纹样,是明代仅次于蟒袍的一种赐服。”
看着她这般如痴如醉地花痴样儿,程翊断定,自己的表姐一定是个制服控。
尹佳柔拉着他的袖子激动道:“那云锦的质地看上去好好啊!”
程翊十分佩服,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竟然都能将衣服的材质看得一清二楚,真是难得。
怎知她又一惊一乍地道:“蟒袍!我看见蟒袍了!竟然不是画上去的!是真的绣上去的!绣功太好了吧!”
程翊顺着她的视线朝台上望去,只见的确有一男子穿得与其他几个红衣服的有所不同,他穿着一身黄色绣纹的曳撒,绣工异常繁琐,腰间格着精致的玉带,虽然身材偏瘦小,在那套衣服的映衬下却也显得英气十足,即刻引得台下几个小女生一阵尖叫。
“啊,我知道了,这是控弦司的射礼。”尹佳柔解释道。
她话音刚落,果见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将一个空靶子摆上了台,随后是阵阵鼓声响起,那群男子便整齐排成一队,根据鼓声的口令一前一后张弦拉弓。
“立-起-放!”
“啪”的一声,几只羽箭便一齐整齐地正中靶心。
“复-立-起-放!”
连箭羽落靶的声音都是异常整齐,当真是箭无虚发、百步穿杨,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待一连几轮射击之后,本是空空如也的靶子已经被箭羽扎得像密密麻麻了,伴随着鼓声的骤止,那几个身穿曳撒的射手们,便上前鞠躬行礼,依次退场。
“真是太帅了。”就连尹小弟也投去羡慕不已的眼光,忍不住感慨,一面低头愁眉苦脸地憋了一眼腰上的假剑。
程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的剑也很帅的。”怎知这番宽慰,却让尹小弟更加郁闷了。
台下的观众被这场射礼调动得热血澎湃起来,不过一会儿,方才那穿黄色蟒袍的男子便和一绿衣曳撒的男子一同执剑重新登台。
“是绣春刀!绣春刀耶!”尹佳柔又激动了起来,程翊定睛一看才发现,台上那两人手中的的确不是剑而是刀,是一种看上去及其轻薄精巧的刀。
两人相互散开至舞台两边,握拳行了个礼,同时抽出了佩刀,看这架势是要比武了?
“要打了!要打了么!”尹小弟激动地拍着栏杆。
程翊却挑了挑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