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洋!”
趁着体育课的空隙,程翊在操场上找到了他。
“干什么?”宋洋额头上依旧包着个肉色的纱布,是前几天被他用木棍敲的,这让他本能地见到程翊后就皱起了眉头。
程翊瞟了他一眼:“你额头还没好?”
宋洋轻哼一声:“托你的福。”
程翊则摊摊手:“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宋洋脸色一沉:“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他不假思索地道“我是想让你告诉我,关于‘魂玉’的一些东西。”
宋洋翻了个白眼:“上次那本书不是被你抢去了么?”
程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你知道的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些,你一定非常了解聚宝阁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所以才对它感兴趣的,对么?”
宋洋顿了半响,随后低头扶了扶眼镜:“不得不说你的确挺聪明,但是,我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呢?”
程翊笑了笑,抬头假装无奈道:“不肯告诉是吧?那好,我就去跟表姐说,上个星期收到的那封情书是你写的,怎样?”
“什么?!你。。”宋洋的脸又刷的一下红成了苹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翊则得意洋洋的看着他,一下子抓住人家小辫子的感觉真是不错:“还用想么?不都写在你脸上了?”
“你!”宋洋纠结愤怒、欲言又止了许久,终于低头沉思了半响:“好吧,我告诉你。。你可别在外面乱说。。”
程翊嘴角微微一扬:“洗耳恭听。”
只见宋洋酝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听说过公输班的六十甲子玲珑匣么?”
“六十甲子玲珑匣?那是什么?”
他解释:“那是一个能容纳万物的百宝箱,据说里面能扩充无数个空间。”
程翊心头一紧:“能扩充无数空间?”
“没错,这个宝物曾经是秦始皇陵的陪葬品,后来鲁班的弟子不忍心师傅的藏品埋葬于世,便偷偷将一个仿制品替换掉了,之后参与陵墓建设的所有木匠皆被活埋,所以真正的玲珑匣便也从此下落不明了。”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的?”
宋洋耸耸肩:“你父亲的另一本手记上这样写的,他曾经找到过鲁班后人。”
程翊蓦地微蹙起了眉:“你还真对他十分了解呢。”
宋洋立刻骄傲的拍拍胸膛:“那是自然!我可是程教授的头号粉丝!”
程翊则不耐烦地摆摆手:“那后来呢?”
宋洋眼中兴奋地火焰瞬间熄灭了下来,忍不住摊摊手:“后来啊。。后来便戛然而止了,程教授手稿上对于玲珑匣的记录便只有这些只言片语,不过,不过我却又有了新的发现。”他眼中的火焰又忽然起死回生。
程翊跟着凑近:“什么新发现?”
他压低着声音道:“文革时期,曾有红卫兵去搜查程伯.呃,也就是你们家的仓库,当场砸烂了许多玉器和藏品,改革开放后由学者们修复了部分收藏在沈宅里的展览厅里,你有进去看过吧?”
程翊摇摇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压根就没算真正进过“沈宅”景点里头,但这并不能浇灭宋洋的热情,他继续眉飞色舞地说着:“但后来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我发现那些修复的残品其实都是仿制的!”他忽然欢快地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仿制的?”
“仿造得很明显啊,就只有当年那些红卫兵小屁孩被骗,那些学者们也是知道的,后来是为了诓骗别人所以故意用假的,现在很多博物馆都这样,即便知道是假的为了搏名声,也会用来诓骗外行人的,唉,这不是重点啦!”他忙挥挥手,兴致勃勃地继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宝物其实都被程伯藏到了其他的地方,但是那时候红卫兵可是翻箱倒柜,那些东西程伯又能将它们藏在什么地方呢?怎么可能毫无线索?”
“所以你想到了那个什么玲珑匣子?”
宋洋激动地拍拍腿:“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程伯当年就是用这个来将许多玉器真品藏匿起来才能幸免于难的,否则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来。”
程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所以你是在打这个宝物的主意?”
宋洋一听,赶紧仓促解释:“才。。才不是,你别误会!我可没起什么歹念,要有歹念,便不会告诉你这些了,我纯粹只是本着探索学术的精神,再说就算找到了我也不敢去动它,最多也就只是观摩一下而已。”
程翊本是想逗他,这样一听,一下又有了兴致:“不敢去动它?为什么?”
宋洋神神秘秘的答:“因为上头有很多的机关,而且,据说这上天入地,只有一把钥匙才能打开,而那把唯一的钥匙也只能打开一次。”
“只能打开一次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打开一次之后,玲珑匣里的多重空间便会坍塌,匣子便会因此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