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真的很讨厌中国,
特别是那些跟古代有关的各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而追根究底,他为何会这么讨厌,便都是源于他的父亲,那个在他两岁那年便抛弃掉他与母亲消失于世的男人,他的父亲是一个研究学者,抑或算是半个考古学家,毕生都在与那些破旧不堪的东西打着交道,对它们有着狂热的爱好,在程翊看来,对任何事情有着狂热兴趣的人,都跟半个疯子没有什么区别,而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于是,他不出意外地消失在了一场探险之中,据说是失踪,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或许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吧,又或许是如愿穿越时空了。”
程翊时常会这样对外人解释他父亲的去向,虽总是面带戏谑,语调却是一成不变地冰冷,在他眼中,那是一个愚蠢至极的男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喜欢“玉”啊,竟然不惜抛妻弃子,“魂玉”是么?若真存在这种东西,那他为何不把自己装进玉里?
程翊花了一个通宵的时间,将那本不厚的手稿看完,而后在书房里翻出的许多更多不着边际的所谓“著作”,他并不是对它们感兴趣,只不过是想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用来解释他颈间那枚玉钥存在的依据,他尽量克制住心底本能排斥那个所谓“魂玉”的理论,进行理性分析,这个世界当真有可能存在这样的东西吗?若是真如上头所说“玉”是一种能储存记忆的媒介,那么那个与他素未谋面的祖父,想要传达给他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转校生!竟然在我的课上打瞌睡?跟我站起来!”
他们的数学老师是一个极其严厉死板的中年男人,秃着头,大腹便便的样子,在他的一声呵斥之下,程翊这才发现他已置身课堂,果然熬通宵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住的,他只得悻悻然地拿着书站起身,抬头面向黑板。
“要是再让我发现睡觉,就跟我站到走廊上去!”
程翊则盯着黑板上那密密麻麻地字,忽然睡眼惺忪地道:“Sorry。Sir,Thereisaproblem..”
“这不是英语课,跟我说中文!”
程翊有些无奈。改口道:“老师,那道题目解错了..”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转而看向黑板:“哪里错了?”
程翊只得慢慢吞吞地走上讲台,捏起一枚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比划起来,随着一连串“啪嗒”“啪嗒”的声响,教室里所有同学的视线皆投向了他,而一旁的中年男子更是吃惊地看着黑板。
“老师,我认为这样的解题方法会比你那个更便捷呢,而且刚刚你在第三个步骤上犯了一个小错误,所以才导致了答案的不准确。”
“但是..我们还没有学到这个知识点..”
“是么?”程翊耸耸肩:“那就还是用你那个解题方法好了。”
老师不禁小声感慨:“美国的高中数学已经学到那个地步了么?”
“不是学校里教的,是自己玩出来的。”
“玩?”
程翊见对方似乎对自己用“玩”这个字眼感到不解,遂而解释:“门萨俱乐部里经常会玩些数学题,所谓数学,本质不就是数字游戏么?”见到老师那瞠目结舌的表情,程翊不觉感慨,中国的应试教育真是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啊,于是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粉笔放回粉笔盒:“So,老师,我可以继续下去睡觉了么?”
“铃铃铃~”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便炸开了锅,曾经总是板着脸严厉非常的数学老师竟一扫威风倍受打击地离开了教室,大家顿时额手称庆,眨眼间围在了程翊周围。
“转校生,原来你会中文啊?”
“喂喂喂,门萨是什么?”
“听说是一个高智商的推理俱乐部?”
“哇塞,这么厉害。”
程翊则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揉揉耳朵,继续倒头大睡。
听尹佳柔说,经过这次事情之后,他已成为了全校的风云人物,一个数理化精通的神秘转校生,这让他的身份又增添了分传奇的色彩。但很快的,大家又都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程翊并非是学习全才,不,应该可以说,他几乎是个文科白痴。
“宋洋93分。”
“尹佳柔89分。”
“程翊,呃..46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程翊是因为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原因,所以多中国的政史地不太熟悉,怎知到后来却发现,一个能对一连串数字过目不忘、能清楚的记得你一个星期前的鞋穿的是什么颜色的人,却对哪怕只是一两行的历史人名都束手无策,在程翊看来,那些规矩严谨的数字,可比那些方方块块的“象形文字”要来得可爱得多。
而尹佳柔则正好相反,她对政史地的热情明显比程翊要高涨许多,这可能与她的家庭背景也有些关系,但其实程翊看得出来,尹佳柔最喜欢的其实是语文课,她总是痴迷在一些诗词歌赋里,程翊最头疼的文言文则是尹佳柔最拿手的。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跟踪他们回家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