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玉？”程翊将目光投向尹佳柔，却见她正惊慌地看着宋洋。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会知道..”尹佳柔忽然仓促地改口，想必她向来不善于说谎，那扑闪着的大眼睛里隐藏不了任何秘密。
程翊转而一本正经的瞪着宋洋：“劳烦解释一下。”
宋洋眼中忽然闪现出一丝光芒：“就是容纳着‘灵魂’的玉器。”
程翊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旷世言论，不由得轻笑一声：“笑话，灵魂是什么？”
宋洋继而严肃起来：“你觉得是无稽之谈么？”
“不然呢？”
宋洋压低声音道：“中国自古以玉为尊，延续至今，无论是民间亦是官方皆认为玉乃温润之灵石，认为它拥有着能使魂魄长盛不衰、**起死回生的能力，神秘而崇圣，殊不知，玉的用途，从古至今却只有少数人能有幸知晓..”
“它的真正用途是什么？”
宋洋凑上前一字一句的道：“储-存-灵-魂。”
程翊忽然觉得这般认真的坐在面前听这样天方夜谭的故事实在有些愚蠢：“所以我才问了，‘灵魂’究竟是什么？”
对啊，灵魂究竟是什么？
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不知让人类史上多少的生物学、心理学、宗教学家、哲学家穷其一生去追求答案，却依旧没有一个定论，如今眼前这个不过十七岁的中国高中生，却在这里神神秘秘地与他侃侃而谈这些？怎不让他觉得可笑呢？
怎知宋洋却并未读出他的嘲讽，而是渐渐凑近来：“你有没有曾经遇见过一些无法解释的东西？看见一些无法解释的幻象、或者听到一些无法解释的声音？”
刹那间，程翊表情僵住了，回想起来到这里第一天的遭遇，他不自觉伸手摸向了自己颈间的玉钥，它依旧那般温润而光滑，甚至有些冰冷，无法解释的东西..这的确是他来到这里后最无法解释的东西..
须臾，程翊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个世界上无法解释的东西何其之多，只不过是现代的科技还未达到能破解的高度罢了。”
宋洋却越发兴奋起来：“说得没错，所以古人总是将那些它们无法解释的东西进行神鬼妖魔化，所以才有了各种不找边际的传说，但事实上，那些神话中所描述的东西，如今哪一样还没有实现呢？能够潜水的潜艇、能够上天的飞机、若是古人忽然穿越到我们现代来，定然会以为我们都是生活在神话故事里的神仙吧？”
程翊警惕地皱起眉头：“你究竟想说什么？”
“有听说过新闻么？几年前，有研究人员成功的以水晶为介质作了数据存储试验，成功地把数据存入水晶中并完整的提取出来，在化学界，地球上各种矿物质的成分一直是很难界分的分析透彻的，例如水晶和玉石，广义的玉石其实包含了许多东西。”
“那又怎样？”
“你听说过玛雅水晶头颅么？传说只要集齐十三颗水晶头颅便能拯救世界末日，在中国也曾有过只要集齐夏朝十二玉器便能一统天下的说法。”
“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你也信？”
宋洋却越说越带劲：“为什么古人会认为‘玉’能让人魂魄长盛不衰呢？那是因为玉是能容纳灵魂的容器，就像是胶片和U盘一样，而所谓‘灵魂’又究竟是什么？在我看来，它或许是一段记忆、一堆数据、或者是一片磁场的结合体也说不定。”他忽然激动地搓搓手：“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一块看似普通的玉里，里头或许储存着一段古人的记忆，又或者，藏着一个古代的英灵，这难道不让人兴奋么？”
程翊冷冷的道：“你的想法很不错，适合去写小说。”
宋洋却忽然望向尹佳柔：“你也知道对吧？那本书。”
程翊将视线转向她：“什么书？”
只见尹佳柔忽然掩饰般的低头沉默着，宋洋则飞速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包着黄皮的旧书，尹佳柔发现后随即惊慌地想要夺过去：“别..”怎知却被程翊先一步抢在了手中。
这是一本黄得已经有些脱皮的书，薄得像一个笔记本，也不像是正规出版物，因为没有编号，只在正面赫然印着一排字《玉之国——论‘灵魂’的解构与魂玉的科学性》，与其说是书名，看上去则更像是一篇论文，然而，程翊并未对这样冗长的名字所吸引，而是将注意力落在了书的作者名上——“程觉”。
宋洋得意地解释：“这是当年国内一位著名学者所著的手稿，当然了，我这只是影印本，是很久以前我父亲在你们聚宝阁买到的，看上去像是未来得及发表，据说后来这位学者为了去探究他论点的真实性而去考古了许多地方，结果十五年前却莫名的在西安失踪了，从此杳无音信，真不知..”
“宋洋！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尹佳柔忽然站起来一反常态地厉声呵斥，引得宋洋愕然了半响，因为他忽然抬头看见对面的程翊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了？”
“没什么。”程翊蓦地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