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那人却又轻道了句:“在父亲被人杀害之后,依旧这样浑浑噩噩地过着生活,这样真的好吗?”
张学良霎时惊看向他:“你胡说些什么?!”
“你的父亲于三日前,被人炸死在了皇姑屯。”那男子简短着答。
张学良却猛地抽出手枪,怒指着他:“胡说八道!”
男子挑了挑眉,一双眉眼却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霾:“我没有胡说,如今大帅府人心惶惶,为稳定局面便决定秘不发丧,只等你这个张家长子回去主持大局。”
张学良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这般莫名其妙的话语,但目视着他那难以言说的眼神,那极致淡定从容的模样,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窥探不透的气息,令人打从心底的想要不自觉的去相信。
“你是怎么知道了?”
“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
“就在现场?你是说你就在爆炸现场?”张学良忍不住将手枪上了膛,瞄准着他那一双令人看着不舒服的眼睛,明明是东方人的轮廓与长相,却有着这样一双诡异颜色的双瞳,这家伙到底是谁?
直到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少爷,奉天那边传来重要家书。”
“谁写的?”张学良高举着手枪,依旧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
“是..是大太太亲笔,好像说是八百里加急,必须让您亲自过目的家书。”
张学良犹豫了半响,终究是举着枪退过身去,将房门敞开了一条缝隙:“拿来!”
“给。”侍从赶紧将书信塞给他,大门随即又嘭的一下被关上了。
张学良略显忐忑的单手拆开书信,一面依旧未曾松懈掉直指向那男子的手枪,直至沉默着将手里的书信读完为止,颤抖的手才微微将信纸捏紧,一双惊愣的眼眸泛起了一层晶莹的雾气,似是迷茫、似是恐惧。
他鼓起勇气问了句:“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颔首微微行了个礼:“在下姓程,单名一个宣字。”
“你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程先生?”张学良终于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枪。
“没错。”程宣答道。
张学良再次犹豫着打量起来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就这样一个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能让自己的父亲尊称他为“先生”?
“你究竟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用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即可。”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父亲相信我。”
言语间没有半分的余地,让张学良感到一丝莫名的紧迫感,的确,既然父亲都这般相信着他,那么他自然是有着什么过人之处。
沉默了良久之后,张学良才想着询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回奉天?那些日本人会放过我么?”
程宣却自信地冲他道:“不必担心,你必定长命百岁,只要你愿意照着我说的去做。”
“照着..你说的去做?怎样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