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我手碰到的是那些潮湿的藤蔓,头才转过去,吓得我几乎大叫出来。
我的旁边居然有一具姿势和我一模一样的干尸,已经腐烂得发黑的身体像我一样蜷缩在岩坑里面,那怪异的头颅还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整具尸体非常潮湿,随便一碰手上都能沾上小水滴。
我吓了一大跳,身体自动弹出岩坑外,掉在地面狠狠撞得膝盖生疼,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还在急促喘气想着怎么回事,这些干尸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个中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甚至我能感觉到这些干尸和十二道士或者梦妖有关系。如果是普通玄夫来到这里就比较稀奇,何况是死在这个洞里敖得发黑,连虫子都滋生在那里面。
忽然林狗也出了岩坑,道:“妈呀,吓死狗哥我了,这啥玩意儿啊!”我看过去,发现林狗也是被那些干尸吓了一大跳,跟我几乎同步滚出岩坑,眼睛里透着惶恐看着那具同样蜷缩着身子的腐烂干尸。
我正想对林狗说我也这有,就听见七叔早已经离开岩坑,指着那面巨大的岩石墙壁道:“你们看。”
我一看,直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刚才进来的死路是呈一个U型,我们在U型岩石墙面的两面发现很多个刚才的那种岩坑,里面全部都有一具让人毛骨悚然的干尸,而且几乎姿势都是一模一样。而这里的高度,似乎非常高,抬头一看可以发现顶上是唯一的道路,可是这怎么上去呢?
林狗非常细心,琢磨了一番就指着刚才把我们挡住的那面巨大岩石壁,惊喜地说:“这里有爬格!”我们过去看了一看,果然,这里有一条条半米长的凹槽,一直往顶处去,看来就是用来爬到上面的楼梯了,可是这楼梯也太危险了吧?想着我就估算了一下高度,这里得有个几十米甚至上百米高,而我们完全没有安全措施,如果贸然爬上去,一不小心失足摔下,那真是粉身碎骨了。
林狗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体力,用手拍了拍那些凹槽就道:“走吧!上去吧!”我坐了下来对他摆了摆手,示意我没那么多体力,刚才拜托夜蚀鬼的时候就用了不少体力。何况进了岩坑还被这些恐怖的干尸吓了这么一大跳,真是想休息一下缓一口气。
七叔看我累得不行,也对林狗摆了摆手让他先别急,然后就蹲在我旁边开始道:“你觉不觉得这些岩坑很稀奇?”我看了看七叔,虽然是非常稀奇,可是我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用的,也就摇了摇头。
七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里幽深和凄凉的环境有些骇人。七叔道:“你还记得我们进洞穴之前看到那副石刻吗?”我忽然一下就想起来,模糊之中好似也意识到什么事情,可嘴巴上就是说不出来。就只如梦初醒般地看了看七叔。这时林狗也慢慢走了过来,听七叔解释。
七叔先是叹了口气,然后道:“外面石刻上面不是有很多线连接着那颗榕树吗?我猜想,这些干尸也是用来‘养树’的一部分。”七叔顿了顿。“我是老玄夫我知道,先前在吉林有一个玄夫心术不正,到墓里找了一堆尸体来‘养牛’,后面那只牛受得阴气太重了,竟然慢慢变异,成了一只怪物。”
听到这里我就感觉打了个冷颤,身体抖了抖。林狗看着七叔就说:“七叔,那咱们研究一下这个岩坑不就好了?”
七叔点了点头,我心说不是吧?开玩笑吧?还去搞这些烂得蛀虫的尸体?我真没这个心思了。可是七叔已经到刚才那里把一具干尸翻了下来,他先用通宝砸了砸干尸,确定它没有活着才放心下来。
“会不会是十二道士?”我脱口就问。
“不可能,十二道士怎么可能这么多。”七叔指了指我们头顶一只延伸上去几乎看不到顶的岩石壁,只看见上面每个几十公分就有一个这样的岩坑,估计上面都藏着一具干尸,没有百来个也有几十个。
七叔把干尸身上焦黑的布扯下来,然后拿在指间搓了搓,说这些干尸比十二道士还老,这些布都已经化成这样子了,一搓就变成了粉。
我看着那些张大嘴的恶心干尸,心里极不情愿看多一眼,就随处看看。忽然听见林狗大叫一声:“这里!这里!快过来看看狗哥我发现了什么!”
我和七叔走了过去,发现林狗半个身子探到岩坑里面在研究些什么,然后又把身体抽了出来,道:“里面有树!”有树?什么意思,我就和七叔两个人一同把前半身伸进岩坑里,居然发现干尸原本的位置底下和壁上都是些树根,而且非常茁壮,而且不像我们一开始进到洞穴看到那种枯死的树根和藤蔓。反而是像充分成长的一样长在岩石壁上。
我看着就傻眼了,心说这怎么可能长到壁上。七叔却若有所思,不一会儿把头伸回出来,然后脸上露出点惧色道:“我知道了。”我和林狗连忙看向七叔满是胡渣的脸,等待一个权威的答案。
“这些尸体是连接着一棵树。”七叔道。“这棵树通过吸收这些尸体的阴气来成长,现在估计长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已经变种的榕树,规模肯定不小。”
我不禁在想,什么人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