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说完,我一下意识到什么,张天明和七叔也安静了,顿时山林间只有树叶摆动的声音,安静得异常。
突然,从土里传来一阵我熟悉的声音,吱吱——吱吱——
我被这声音吓得头脑发热,而且这些从松动的泥土中传来的吱吱声频率还比刚才我在梦中听见得频,这就说明可能还不止几十具僵尸。又回想起梦中爬尸撕人的场景,一下子有点吓呆了。
忽然后面的七叔看见泥土中有翻动的动作,于是大喊:“跑,这么多我们斗不过。”
我才回过神了,正想跟我前面的林狗说快跑的时候,发现那孙子已经早跑到几十米远的地方,我暗骂一声就连忙逃命般地往前面跑。
七叔和张天明在最后面,他们经验老道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也跟在我后面开始逃跑。
跑了快有几百米,山路稍微倾斜,往下看还可以看见那一群群破土而起的爬尸,心里麻了一阵,从这里看过去就像是集市一样地热闹,那些爬尸起来之后就到处找东西,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总之那些肢体扭曲的动作就让我非常不舒服,就咬咬牙继续往前跑。
忘了有多久,开始远离了那些泥泞山路,地面开始干燥起来,反正走得也干净多了。不过山路开始斜得离谱,开始要用爬得方式来上去,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山路好像有人来过,开凿出一级级参差不齐的泥阶。
我们顺着这些泥阶往上爬,林狗在最前面,离我比较远,而七叔和张天明就在最后面。这个爬起来非常费劲,而且陡峭得非常危险,要用脚踩着一级,然后用手再攀在上一级的阶梯上,关键还得捉得住,如果手里捉不住阶梯,一滑,整个人就往下倒了,如果一个不小心摔下去,估计得摔个屁股开花。
七叔在最后面,突然往我们喊一声:“待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老骨头受不了了,而且我的腿伤开始痛了。”
我往下看了看忍着腿伤疼痛在爬的七叔,脸上拧得紧紧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儿,一来担心七叔腿上被那些泥阴咬到的伤口会感染,二来是七叔为了帮我来到这里受苦,挺揪心的。
林狗一听,气喘吁吁就往七叔喊:“好啊,太好了!”
我道:“就算吃也不是在这里吃,你看到上面还要多久?”
林狗用手又往上爬了一级,然后喘着大气说:“不远了!不远了!”
听他这么说,我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奋力向上爬,没爬多久就听到已经倒顶的林狗骂脏话呻吟,然后咦一声把头探出来对我们说:“这里有座庙!”
没一会儿,我们就全部到顶,累得几乎要整个人简直躺下来,无力再动了。可能是因为一路来体力消耗得多,第二个是那些奇怪的生物,又泥阴又爬尸,就算体力再好碰到那些东西估计都先给吓个半死。
这时才发现,怎么地上踩的不一样了,不是刚才那些泥了,而是满满都是石头,就像一开始偏离石阶大道碰上的那块大白石。现在变成一颗颗粗石头堆在地上,怪不得刚才一走上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脚生疼,就像那些鹅卵石地面一样,顶着脚板子非常不舒服。
想了想,又看了下林狗说的那座庙,自然就知道这应该是防止庙宇下陷的做法。因为如果这里地面也是泥土地的话,一旦遇到暴雨或者强降水,这里的地就会变得坍塌起来,何况地面上还有一座二十来平方的庙宇,加上重力,如果这里没有这层石头估计一下雨这庙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陷到泥里去了。
回过头,发现他们都围在庙宇旁边研究,心想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一座庙在这里,好生奇怪。我也凑过去,发现这座庙都是用石头砌成,盯上是互相重叠的瓦片,非常简陋,像是临时搭建的。
林狗摸了摸筑成建筑的石头,然后疑惑地问七叔:“我说七叔,您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座庙?”
七叔脸露不悦,说道:“这不是庙,这是观,确切的说,是一个法坛。”
我看七叔的脸色有些改变,估计是林狗说错话,把道士的建筑说成和尚的建筑,才惹得七叔不高兴。或许是七叔对这些东西比较信迷,所以就觉得林狗对道文化不尊敬吧。
我们进了那座小观,发现里面还真是一处法坛,很小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座木雕的仙人像,仙人像前面有一张什么都没有的桌子,桌子上面放着铁炉,估计应该是铸铁,因为铁路已经很旧了,有些地方还已经崩掉了一块。我过去轻轻摸了一把,就发现手指上面全是灰尘。
没琢磨几下,就发现他们都坐到边上开始翻出干粮来吃了,我肚子也早嘀咕了,虽然在村长那里吃过一顿午饭,可是他们的饭菜我是吃不多,胃口不好,当时吃了几口就觉得饱了,谁知现在肚子又饿了,于是也坐在边上开始啃干粮喝凉水。。
林狗吃得狼吞虎咽,这身材果然是练出来的,他这样的吃相让我想起他在村长家吃午饭那个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富家子弟,更像个接地气的肥胖农民。他嘴里还撑着干粮,就含糊不清地问七叔:“七叔啊,我说这个木雕像是谁呢,搞个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