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惊了惊,也随便双手拔出匕首握在胸前道:“僵尸?我的妈,不是说顺着太阳走的话就不怕僵尸了吗?”
张天明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挂在我们头上的太阳。林狗想了想,然后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思考了一下就知道了。刚才就在那块大白石的时候我们转了弯,偏离了本来太阳的轨迹,本来太阳是在我们背后,直照着前方。可是现在太阳在我们侧面了,只能透过树叶照下一两个光斑。这样一来太阳没法直照僵尸,也就说明我们随时会受到僵尸的攻击,感觉到一阵不安,我就立马也掏出一柄匕首。
突然,泥土中传出一阵吱吱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是盖着锅煮水,然后水沸腾之后从盖边发出的声音,有点让人发凉。
七叔对我们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闭眼用心听了一听,突然他的脸色就变了,有点像预料到不好的东西,然后一个转身看着后面松动的黄泥。
那个黄泥中果然钻出一具穿着布衣的僵尸,皮肤已经完全腐烂了,眼睛也好像被挖空了,从我这里看就像是两颗黑色的珠子,那些千疮百孔的地方还时而钻出一两条泥阴。我只看到这个僵尸的外形就几乎腿软了,更别说这个家伙还会攻击人。
这时七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还反光一下刺了一下我的眼睛,我一看,那不就是七叔在车上给我看那枚咸丰通宝吗?仔细一看,还真是,我还能看见那一串黑色的不明字体。
七叔一个侧手,两根手指将硬币夹住,然后弯了弯身体,嗖一声就把那枚咸丰通宝给投掷出去,就像忍者飞镖一样,直命中那只僵尸。
那只僵尸才刚爬出来,身子还没站直就被七叔的通宝一下击中胸口。胸口顿时像被火烧一样冒出一股白烟,然后发出一阵低吟就又倒下去了。
七叔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通宝捡回来,然后用手拍了拍,又吹了吹就放回在口袋里。我想起在车上还好没有含住那枚通宝来止反胃,不然现在看到这情况估计更要吐个不行了。
七叔才刚捡回通宝,忽然又一阵吱吱声传过来,而且这次是从四面八方,几乎没有一个方向没有那种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我们的四周已经爬出几十具僵尸,全部都是一个烂脸烂肉的模样,非常恶心。不过这些僵尸只会爬行,它们将身体挺高,然后就在泥里一爬一爬地向我们过来。
不一会儿,几十具僵尸呈圆形将我们包围在三步距离之内,嘴里吐出泥阴,还发出一种沙哑的低吟声。
我被这个情况吓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正想问七叔怎么办时,已经看见几具爬尸捉住七叔的胳膊了,七叔想甩开那些恶心的胳膊,可是力道实在比不上那些爬尸,怎么样也挣脱不了。
我又看了看张天明和林狗,他们也有同样困境,都被爬尸死死的挽住胳膊,除了微微的颤动基本上都动不了,可想而知那种力道得有多厉害。
我吐了口唾沫,鼓了把勇气想帮忙,可是刚转身,就出现一只血淋淋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断裂处还流着血,甚至还能看见惨白的骨头。我已经吓坏了,晃眼一看,怎么七叔少了一只胳膊,难道。
我不敢往下想,我宁愿不想相信这就是现实,可是没等我逃避,又一阵惨叫声传入耳骨,这次是林狗和张天明的,他们的四肢都纷纷给那些爬尸扯了下来,山林间顿时惨叫连连,血溅黄泥。
看到这种情况,我已经脑袋空白了,全身乏力,索性闭着眼睛受死算了。眼睛一闭上,听见那些惨叫声真是非常难受,泪腺就开始麻了,感觉一阵眼泪流下来。这也是吓出来的,从来没有遇到这个情况,现在第一次看见僵尸,僵尸就把我的伙伴全部给活生生撕扯开来。
突然,我紧闭的眼睛出现了一道光,然后我的听力越来越模糊了,越来越飘渺,到最后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听到自己心跳扑通扑通地跳,我甚至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那些爬尸给扯开了呢,我已经死了?
没过一会,就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胳膊,我啊一声大叫,然后睁开眼睛。发现七叔、张天明、林狗都用非常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下意识看了看他们的四肢,发现健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识受梦妖的蛊惑才这样,松了口气之后就给他们说了刚才我做的梦。因为我的印象非常深刻,我几乎完全把他们的话和细节都复述出来。
林狗听了之后,脸色变白了,然后指了指张天明说:“这个地方有僵尸这句话,他才刚刚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