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一阵冷风吹醒了,我发现我自己居然裸着上半身,又一阵秋风吹过,我骨子几乎把秋风那种凉意全部吸入,哆嗦了一番之后打了一个喷嚏。
突然发现,我自己正在一处草堆中,吓了一跳立马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想了想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阵深思之后,脑袋发热,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连我叫什么名字都说不上口,正想转身离开草丛,可是发现我的四肢不受我自己控制,有那么一刹那我吓得冷汗直冒,还以为自己被什么变态杀人狂分尸了呢,可是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发现手脚还在,可是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呢?
这让我又开始惊慌起来,其实这种感觉非常恐怖和吊诡,就像人们俗称的“鬼压床”,自己的意识存在,但是身体却怎么动也动不了。就算用蛮力挣扎,但是发现自己连力道也用不上,好像整个身体仅仅只有大脑的存在,能看得见东西,但是模糊不清,就连听觉和嗅觉都变得非常迟钝。我大脑已经发热得不行,我想冷静一下思考这一切究竟是什么事情,可是这种感觉让我惊慌失措,完全不能冷静思考。
突然,我感觉我的身体受到别人的支配一样,竟然自己开始动了起来。
赤着脚走了几步,而且还是踏在一些黄泥当中,每一步都会让自己的身体往下沉,这种触觉我却可以感觉到,但是我无法控制我的视野,连头也转不了。走了几步,远离了那堆草丛之后,来到了一条路上,这条路像是一条山路,地面全是刚才踏到那些粘稠的黄泥,而四周都是模糊不清的高空景观,前方还有一条向上倾斜的黄泥路。
“快跑啊!”忽然后头传出一阵惊慌的喊叫声,那种声音非常刺耳,几乎哑了嗓子在喊。
我又下意识想转过头去看看后面是什么,可是发现真的连力道都使不上,更别说指望转头了。
只听见一阵脚步踏着黄泥嘀嗒嘀嗒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已经感觉到是从我脑门后面传来的声音了,然后我的视野当中忽然就窜出一个穿着黑白道士服,头带方冠的男人,跑到我的面前时几乎摔倒,可是又用手臂平衡了一下身体,他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透露出绝望和仓惶,像是被什么怪物在追杀一样。接着他扶了扶快要掉下的方冠,发了疯一样往前逃命。
咯咯咯咯,我后头传出这么一阵声音,像是人的肢体关节扭动的声音,声源离我很近,估计了一下就在我后面不出三步的地方,吓得我头皮发麻了起来。这种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从我左边的耳朵中经过,我的视野当中就出现了让我吓破胆子的场面。
视野当中,居然出现了一只树人,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树人,还是说是人树,因为这东西有人的体型,可是全身被树枝和树叶遮住,或者说,构成它整个身体的就是这些树枝和树叶。它的脚移动起来是直插入黄泥里,还抖出几块叶子,手臂锋利无比,就像一根锥一样,我只能看见他的背面,一种枯死的褐色为主要的颜色,树枝和根茎看起来非常沧桑,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可这个东西经过我之后,居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吓得全身都软了下来。
这个东西居然没有脸,按道理来说无论是树人还是人树,只要名字里带个人的,它起码得有人最起码的特征——脸。但是这个东西居然连脸都没有,从头部到身体到四肢,基本上都是干枯的藤蔓和树枝,就像我们小时候经常会被一个人用被子盖过全身,然后作出一个人的雏形来吓人一个道理。
突然这东西的手臂居然伸长了,又是一阵咯咯咯的扭曲声音,这种声音让我听得更是心寒。
只见前面刚逃命过去的道士被它用藤蔓缠住给拖了回来,然后在空中将那个道士举了起来,那个道士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连忙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又是那种沙哑着嗓子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就觉得绝望的声音。
谁知,那东西的藤蔓居然越缠越紧,我看着那个道士全身都被藤蔓给箍住,就连脖子上也有一条手臂粗的藤蔓缠着他,眼看着这个道士被勒得眼球都凸了出来,而且眼白已经变成了“眼红”,整双眼睛被密密麻麻的血丝填满了。
突然啪一声,我居然亲眼看见这个道士被藤蔓活生生给挤裂了,内脏和血液一时间喷涌出来,直溅在我的脸上。
我吓得大喊一声,这次居然我可以按自己的意识来控制我的身体,然后下意识闭气眼睛,因为那些内脏和鲜血让我感觉到非常不舒服,甚至已经想吐了。
我甚至觉得我就算闭上眼睛,本来什么都看不到的那一片黑色区域现在被染成血红,甚至比血红的颜色还要更鲜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敢睁开眼睛,可是眼睛一睁开,我发现周围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在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我甚至还怀疑我自己有没有睁开眼睛。
又连续眨了几下眼皮之后,才发现闭没闭都一样,都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可是别人失去视觉之后,听觉、嗅觉、甚至触觉的能力都会大大的增加,我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我正听见一阵滴水声